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锋(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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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两人震惊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荒谬却又可能是唯一的答案。
  郭亭苦笑一声,涩声道:“若我是韩信————想要取胜,恐怕只有一个策略————施行“挖心”战术,即不顾一切,直扑中军,一举————击杀大將军您!”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忍不住摇头:“可是,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周围步骑环伺,又有亲卫拱守,而他不过数千骑兵而已,如何能穿透这重重防线?”
  吕泽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我认为韩信目的也正在於此。莫要小覷了韩信,至今为止,小看他的,不是身死,便是兵败,坟头草都老高了。
  他既然要施行此策,则必然藏有后手。我们且以静制动,让他放手施为。我倒要看看,在我们堂正庞大军阵之前,他能有多少诡计可施!”
  郭亭、周信再次对望,缓缓点头,也不提去救杜得臣这一茬了。
  在战场上左衝右突浑身浴血的杜得臣,接到吕泽这般刻薄的传信,先是一愣,隨即羞怒交集,如遭当眾鞭笞,一张脸涨如猪肝。
  “啊——”杜得臣发出一声受伤恶狼般的嘶嚎,双目瞬间赤红,“大將军辱我至此,还有何顏面苟活!亲卫队,隨我来!跟齐狗拼了!”
  好个杜得臣,一上头之下,率领三百余亲卫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长矛,不计生死地向著齐军攻势最猛恶的地方反衝过去!
  就此以一种敢死队式的决绝衝锋,硬撼新加入的陈豹军。
  主將悍不畏死,陷入下风的汉骑兵凶性也被激发起来,学著主將一样,发疯似的与齐军绞杀在一起。
  在这股不要命的逆袭下,左侧汉骑军的局势,无比神奇的再次被控制住了。
  靳歙心头一阵无力感泛起,扭头看著身后硕果仅存的一千五百骑军,这等局势,真是神祇下凡也无能为力。
  他忍不住对韩信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王上,既然不想退回彭城,那此地距离取虑县也不过两日路程,单骑赶往,不过一日多可抵。”
  靳歙这是在劝说韩信,效仿上次千里走单骑空投彭城之举,速速脱离此地凶险战场,留待有用之身,赶去取虑。
  当然如此一来,这四千五百骑军势必將葬送在这平阿县下。对此靳歙倒是很平静,因为他一直就不认为四千五百骑军,能够大破吕泽统领的两万汉军。
  韩信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转而遥望向汉军吕泽的王旗所在:“吕泽这是认定我要施行挖心”之策了。如此,是时候给他再来点惊喜了。”
  此刻一万两千汉步军,如移动的城墙般,已逼近他们不足二百步。汉军右翼,骑军都尉郭蒙率领的三千五百骑兵也在蠢蠢欲动,隨时都將投入战斗。
  面对如此危局,韩信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翻身上马,长矛前挺,將正面压来的汉步军弃之不顾,更没有去理会右侧虎视眈眈的郭蒙骑兵,率领著最后的一千五百骑军骤然出动!
  目標,依旧是左侧战场!
  在齐受、陈豹两支骑军衝击下,原本杜得臣麾下骑军已达极限,只能被动承受,並且也明显坚持不了多久,要是再叠加上韩信这一千五百骑军,结局,简直用后脚跟也想的出来。
  郭亭、周信大为讶异。
  两人倒是不讶异杜得臣军的大败,而是讶异韩信的抉择。
  周信瞪眼道:“韩信这是要砸釜卖铁,不过了?真是疯了!他为什么要铁了心吃掉杜得臣这支骑军呢?”
  郭亭目光急速闪烁,大脑飞转,判断著韩信这违背常理的举动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意图。
  突然,他脸色剧变,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不!他不是要吃掉杜得臣————他是要击溃他!然后————驱赶著溃败的杜都尉所部,横向衝击我们的步军阵列,来个席捲天下!他想要一举將我们步军也给嚯乱掉。”
  周信一听,只觉一股寒意从两个脚底心直溜上来,在裤襠底匯合,將自己耀武扬威的大枪都冻得畏缩起来:“这廝————真是好大的胃口!真敢想啊!”
  一直稳坐如山的吕泽,面色也终於阴沉了下来。
  韩信的这番策略,完全跳出了“挖心战术”的范畴,目標更大,也更险恶,的確大大超出了他之前的预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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