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生机诡譎,装昏求生(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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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崖顶传来回应。
  更多的绳索垂下,一个简易却结实的藤编吊篮被放了下来,篮中还铺著厚厚的毛毡。
  隨吊篮下来的,还有一名背著药箱、神色干练的中年人,看装束是隨队的医师。
  老练緹骑与医师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指了指孤鹰的胸口和枯槁的面容,医师的脸色立刻变得无比严肃。
  两人配合,极其小心地將孤鹰移入吊篮,用软垫固定好他的头颈和肢体。
  在这个过程中,医师的手指多次停留在孤鹰的腕脉、颈侧和伤口附近,每一次触摸,他眉间的皱痕就深一分,眼中的惊疑也浓一分。
  吊篮开始缓缓上升。
  岩壁在孤鹰紧闭的眼瞼外滑过,冰冷的气流拂过他枯瘦的脸颊。
  他保持著绝对的静止,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只有体內那微弱而恆定的生机,证明著他尚未踏入真正的死亡。
  他被拉上崖顶。
  瞬间,更多的火光涌入感知,嘈杂的人声、马匹的响鼻、金属甲片的摩擦將他包围。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惊疑、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总旗!”
  老练緹骑迎向一位快步走来的中年將领。
  那人约莫四十,面容刚毅,蓄著短髯,眼神锐利如刀,正是此番带队的总旗李延。
  李延摆摆手,示意噤声,亲自走到吊篮旁。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就著火把的光芒,仔细审视著篮中的少年。
  目光扫过那枯槁如骷髏的面容,停顿。
  落在那胸口衣襟的破洞和下方“癒合中”的伤口上,凝固。
  最后,他伸出手,亲自探了探孤鹰的鼻息与脉搏。
  收回手时,李延的脸色已然沉凝如铁。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老练緹骑和医师,言简意賅:
  “情形。”
  医师上前一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稟总旗,此人情形……极为蹊蹺。年约十五六,男。其躯体枯槁,气血两竭,脉象微茫,分明是久病弥留、生机耗尽之象。”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字斟句酌:
  “然而,其胸口剑创虽深及臟腑,创面却已收束,有结痂之態。”
  “更悖於常理的是……有一缕极微、却如金石般坚不可摧的生机,死死护住心窍不绝。”
  “此等『形已死而神未灭』、『外枯而內韧』的极端矛盾之象,卑职平生仅见。”
  “这……已非寻常伤病范畴,恐涉及古籍所载的某些『异症』或『秘药之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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