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天花板(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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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殊青院士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捧著平板电脑,老花镜滑到鼻尖。
  对面,叶臻院士正往紫砂壶里添第二泡水。
  这位六十五岁的高能物理权威,头髮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然锐利。
  “老叶,你真该看看这个。”沈殊青把平板转过去。
  屏幕上正是肖宿那篇《辛几何的统一框架》。
  叶臻接过平板,扫了几眼摘要,眉头就挑了起来。
  “arxiv上掛的?肖宿……就是那个十五岁的柯尔奖得主?”
  “除了他还有谁。”
  沈殊青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孩子现在可是数学界的『话题人物』。上个月刚在化学顶刊上纠正了《molecular quantum mechanics》的一个错误,把几个搞计算化学的老朋友惊得够呛。”
  叶臻滑动屏幕,目光在那些数学符號间游走。
  他是实验物理学家出身,但对理论从来不敢轻视,毕竟,没有杨振寧、李政道的理论突破,就不会有后来的弱相互作用研究。
  没有希格斯等人的理论预言,欧洲核子中心那台大型强子对撞机(lhc)就是在盲目撞墙。
  “辛几何……”
  叶臻沉吟著,“我记得这是描述相空间结构的数学工具吧?和我们高能物理的场论有关联。”
  “何止有关联。”
  沈殊青坐直身体,眼中闪著数学家特有的兴奋光泽,“老叶,你想啊,你们在江门中微子实验室搞振盪研究,本质上是在追踪『幽灵粒子』的量子態演化,那个態空间,就是辛流形。
  你们用北京谱仪(besiii)找新粒子,分析衰变產物的角分布、动量谱,那些相空间分布,都要用辛几何的语言来描述。”
  叶臻点点头。
  这些他当然知道,只是日常淹没在实验细节里,很少从这么基础的数学视角去审视。
  “问题是,”沈殊青继续说,“几十年来,物理学家有一套自己的辛几何『方言』,数学家又有另一套。结果呢?很多深刻的物理直觉,无法翻译成严格的数学定理;数学家的精巧构造,物理学家又觉得『不接地气』。”
  他指了指屏幕:“现在肖宿这个框架,相当於造了个『通用翻译器』。任何辛结构,管它来自量子场论还是弦理论,都能被编码成这个十二维的『原始码向量』。”
  “你看,前四个分量对应传统辛容量,中间四个和量子上同调有关,最后四个最精彩,编码了对称性破缺的模式。”
  “对称性破缺?”叶臻眼睛一亮。
  这位在粒子物理实验领域耕耘四十年的院士太清楚这个词的分量了。
  2012年欧洲核子中心宣布发现希格斯粒子,验证的正是电弱对称性破缺机制,那是粒子物理標准模型的基石。
  而他领导团队用北京谱仪发现的一系列新强子態,很多也涉及手征对称性破缺、重味夸克对称性破缺等复杂模式。
  “对,就是对称性破缺。”
  沈殊青放大论文中的一张图表,“肖宿框架的最后四个分量,给出了破缺模式的『分类目录』。每一种可能的破缺方式,都会在这四个数字上留下独特的指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茶壶嘴飘出的白气裊裊上升,窗外光禿禿的树枝在冬日的风中轻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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