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离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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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最后的力量封住了五官心脉,任由自己下沉,意识渐昏。
  一道白影游过来,捞起沉潭底的人,额心火寂然跃动...
  天未亮,学子们还没上山,一人却已经漫步山径,伴风且吟,偶尔一拨琴弦,应着鸟鸣虫声。
  将亮未亮的夜色里是他洒然而行的身姿,轻袍飘动,下了石阶,愈近困龙潭,手不禁抚拨琴弦,音之烈,几与萦绕在谷中无数岁月的磅礴之气相撞。
  但今日的困龙潭似乎有点不同,宫七弦指腹一压,琴音戛然而止,轻渺渺地望向水岸边。
  他快步走过去,果见一人躺在那儿,浑身湿透,气息孱弱,手腕上的布条散了,血色晕染开来。
  宫七弦见她未着社学之衣,又是一副从水里出来的模样,心虽疑惑,却没有迟疑地放下怀中琴,施手援救。
  他的指尖堪堪碰到她的衣服,异变陡生,一只手铁钳般箍住他的手腕,同时一腿屈膝顶上来,宫七弦本能运气挣脱,却发现如何运气都挣不脱手腕上的钳制,生生挨痛击,几乎是在同时,整个人被掀翻过去,砸在碎石遍布的地上,手被压在头顶,一膝盖又下来,撞在腹部同一个位置。
  宫七弦痛得身子都弓起来了,紧而呼吸一促,窒息感袭来,他掰扯着如鹰爪般扣着他脖子的手,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又惊又怒地盯着压在他上方的人。
  那张俊俏的脸透着弱态的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一双眼睛深邃漂亮,是如琉璃般的深灰色,好像容纳了整个冰冷却蕴藏着无数生命的宇宙,温和,又不含一丝感情。
  一种无法言说的寒冷从心底蔓延开来,宫七弦几乎不敢反抗。
  但是那人松开了他,直起身子,默然地向潭水走了几步,她的手指微动,凭空抓出一个荷包,里面是一颗名为“永恒”的种子。
  她的眉将将压下,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随后那颗种子被丢入了潭中。
  一声叹息好像抽去了所有力气,她瘫软下来没了动静。
  宫七弦踉跄着退开好几米,顾不得查看身上的淤青,紧盯着地上的人,生怕她再起来。
  良久,宫七弦才试探着走进了些,那人的气息似乎强了一分。
  宫七弦迟疑地搭上她的手腕,此前一幕没有发生,他不知不觉地松了口气,但又更疑惑了,脉象很正常且不说,这人的真气竟如此弱小!
  如此弱小怎会将他压制得没有还手之力?
  湛长风醒了,没有感觉到危险,翻了个身继续睡。抬着手刚想给她擦脸的姑娘默然了,不确定地叫道,“你醒了?”
  “困。”
  “.....那你好好休息。”门合上了。
  湛长风起来的时候看见了夕阳,它金橘的光,暖洋洋地笼着窗台上的君子兰。
  她兀自出了神,细究又不知道自己在回忆什么,有人站在门口,“醒了?”
  “嗯。”湛长风回头看着余笙,“你将我捞上来的?”
  看来这回是真醒了。余笙确定她无碍,才回道,“不是,听说是宫七弦将你带到了明经阁,先生们认出了你,便让我帮忙照料。”
  “你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余笙关心道,她还记得当时这人一副浑身湿透的惨样,手上还都是血。
  “没事。”湛长风抻了抻腰,“就是不小心掉进了瀑布下的潭里。”
  余笙也没有追根究底,只是对她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有点微恼,哪有人对自己的生命这样轻描淡写,然她又似乎没有立场去恼,只好道,“你一天没有吃东西,先过来吃点。”
  确实有饭菜的香味从门口飘进来,湛长风观察着屋内简单却不失雅致的摆设,“这是你家?”
  “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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