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叶鼎之:这一世我要活著(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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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下
  少白时空的天启皇城,御书房內龙涎香郁,却压不住那股近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与沉重。
  太安帝负手立於窗前,背影挺直如松,却透著一股暮年的寒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冷电般射向病榻上的景玉王,声音里的怒意毫不掩饰,字字如冰锥:
  “看看!看看你生的这两个『好儿子』!
  一个心怀叵测,暗中布局;一个色令智昏,行事狂悖!
  萧氏皇族的顏面,简直被他们丟尽了!竟也敢……覬覦大统之位!”
  景玉王半倚在锦褥之中,面色暗淡,眼窝深陷。
  自上次天幕曝出易文君与叶鼎之旧事,连带他那段不堪的过往被天下人反覆咀嚼后,他在朝中仅剩的威望便如沙塔般崩塌。
  昔日依附的门客私下议论纷纷,连最忠心的老臣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怜悯与疏离——一个被王妃背叛、子嗣存疑却未能手刃“姦夫淫妇”的皇帝,在崇尚铁血与威仪的皇族中,早已威信扫地。
  一旁软椅上,靠珍贵丹药吊著命的景玉王闭目不语,只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显出一丝艰难。
  如今的朝堂,人心浮动,暗流汹涌,不少目光已悄然越过他这位日渐衰颓的亲王,殷切地投向那尚未可知的“未来”,期盼著天幕所示的那位“圣主”早日降世,拨乱反正。
  面对太安帝毫不留情的斥责,景玉王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竟反常地没有惶恐,反而扯出一抹近乎惨澹的豁达笑意。
  他费力地咳了几声,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然后沙哑地开口:
  “父皇……咳咳……只提白王、赤王不肖,怎么不提……那天幕之上,那位气度不凡的皇帝,还有此刻正搅动风云的萧楚河……不也是儿臣所出么?”
  太安帝猛地一滯,显然没料到这个向来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近来更是萎靡的儿子,竟敢如此直白地顶撞回来。
  他脸色瞬间沉下,眸中寒光迸射:
  “萧楚河从前虽荒唐,如今却能明辨大势,为我圣孙筹谋,自然另当別论!
  至於天幕上那位……”
  他话音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估量,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暂且不论。”
  “呵呵……”
  景玉王低笑,牵动了病体,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喘著道:“父皇这……便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白王、赤王有错,便是大逆不道;
  楚河与那位无错,便只是因为他们……如今合了父皇的心意,对么?”
  “放肆!”太安帝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噹乱响,“轮得到你来教训朕?!”
  殿內侍立的太监宫女们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连呼吸都屏住了。
  景玉王却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气力,咳得蜷缩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儿臣……不敢教训父皇……只是觉得……父皇眼中这世间的对错……从来……看的不是是非曲直……而是……利与弊罢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御书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景玉王压抑不住的咳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雪月城。
  雷梦杀仰头望著天幕上赤王“服软”退去的一幕,浓眉拧成了疙瘩,那张豪迈的脸上写满了与天幕中雷无桀如出一辙的困惑:“这赤王气势汹汹而来,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怎么……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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