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亚洲一哥与亚洲一哥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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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一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內。
  传统文学泰斗周培东戴著老花镜,静静地坐在藤椅上。
  他的手边放著一杯温度刚好的碧螺春,而他的面前,正是那本卖到脱销的最新期《收穫》杂誌。
  作为刚刚在现实主义文学论坛上对陆行舟进行过“善意劝退”的前辈,周培东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他並不嫉妒年轻人,只是出於一个老派作家的固执,认为没有经歷过苦难岁月的人,写不出扎根於黄土地的厚重感。
  “就让我看看,这本被读者捧上天的小说,到底写了些什么吧。” 周培东翻开杂誌,带著一种前辈审视晚辈的挑剔目光,开始阅读《活著》。
  起初的几页,地主少爷福贵出场,吃喝嫖赌,荒唐败家。 周培东微微頷首,依旧带著审视的態度。
  “文笔很老练,没有任何花哨的词汇,返璞归真,很难想像这是一个年轻人写出来的。不过,仅仅是一个败家子的故事,作为现实主义未免显得单薄了些……”
  然而,隨著页码的翻动,周培东的眼神变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荡然无存,变成了高手过招的“平视”。
  战场上的死人堆,冻硬的馒头,满天乱飞的流弹。
  陆行舟的笔触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一块冰。他没有用任何悲天悯人的词汇去渲染战爭的残酷,只是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用福贵的视角,平铺直敘地记录著这一切。
  “这是零度敘事』的手法。他竟然已经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周培东坐直了身子,靠在椅背上的脊背瞬间绷紧。
  作为文学泰斗,他太清楚这种手法的难度了!
  写苦难,最忌讳的就是作者跳出来替主角哭喊。真正的高手,是把伤口撕开,一滴眼泪不流,却让看客痛彻心扉。
  当他读到福贵歷经九死一生回到家乡,却发现母亲早已病死,而聪慧的女儿凤霞也因为一场高烧变成了聋哑人时。
  周培东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没有呼天抢地,凤霞只是“啊啊”地叫著,流著眼泪扑进福贵的怀里。
  渐渐地,他看完了上半部的故事。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周培东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缓缓摘下老花镜,將杂誌郑重地合上,平放在书桌上。
  他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举动,但他的內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时此刻,他看向那本杂誌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到后来的平视,再到现在的仰视!
  面对《活著》,周培东只有高山仰止的心態!
  他连连慨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周培东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既有一股心服口服的无力感,又有一种见证名著诞生的激动。
  “我写《厚土》花了三年,自以为写透了农民的苦难。”
  “可陆行舟只用了区区几万字,就把时代压在小人物身上的那座大山,写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什么没有生活阅歷的年轻人,这是一个借著年轻躯壳降临世间的文学灵魂啊……”
  周培东看著窗外初春的阳光,喃喃自语:
  “真想快点看到下半部啊。陆行舟,你究竟还会给我多大的震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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