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易不群与小聋女(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易中海脚步虚浮,魂不守舍。路过锻工车间时,正好听见里面几个大小伙子一边抡大锤一边喊號子:
  “嘿哟!加把劲哟!” “嘿哟!易不群哟!” “嘿哟!君子剑哟!” “嘿哟!一步裙哟!”
  轰——!一阵爆笑从车间里传出,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
  易中海站在车间门口,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完了。全完了。
  这“易不群”的名號,算是彻底钉死在他身上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背后那阵阵的鬨笑声,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脸皮和尊严。
  “钟铭......许富贵......刘海中......后院......”易中海眼神空洞地念叨著这几个词,漫无目的地走在厂区路上,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无尽的憋屈和冰凉。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一天到晚游泳的鱼,突然就被扔在岸边沙滩上的鱼,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眼神和窃窃私语,每一口呼吸都带著屈辱的沙子。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而此刻的后院,钟铭正翘著二郎腿,听著许大茂绘声绘色地描述他爹带回来的厂里人如何调侃“不群师傅”的盛况,乐得前仰后合。
  刘海中则挺著肚子,在家里对俩儿子吹嘘:“瞧见没?什么狗屁华山四秀之后?在我们老刘家肥螳螂正宗传人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以后你们出去,腰杆都挺直点儿!”
  许富贵眯著小酒,得意地对媳妇说:“咋样?我这消息散得快吧?现在全厂谁不知道易不群?哼,让他以前老在院里摆谱装大瓣蒜!”
  整个四合院,乃至轧钢厂,都沉浸在一种欢快(对於除易中海之外的人)又诡异(对於易中海)的氛围中。
  只有易中海,一个人默默地咀嚼著那份独属於他的、无穷无尽的憋屈。他抬头望天,欲哭无泪。
  这后院的煞气,何时才是个头啊?唉,终究是我易中海一个人担下了所有。
  易中海觉得自个儿快要活不下去了。
  “易不群”这三个字,像附骨之蛆,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如影隨形。车间里,食堂里,甚至上个厕所,都能听到那压抑不住的嘲笑声和刻意加重的“不群师傅”的称呼。
  他几十年积攒的威望、脸面,都被钟铭那个小畜生玩闹般的一番操作,就撕扯得乾乾净净,扔在地上任人践踏。他感觉自己成了透明人,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著一种看猴戏的玩味和鄙夷。
  这种无处不在的精神折磨,比挨一顿揍还让他难受。他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上班如同上刑场,回院如同进鬼屋。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眼窝深陷,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易中海在心里吶喊。再这样下去,他易中海就算不疯,也得被彻底边缘化,以后在这院里、厂里,就真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笑料了!
  他必须想办法破局!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骂又……还是打不过,讲道理?钟铭那小子压根就不跟你讲道理!反而会被他用更歪的理给撅回来。
  易中海像一头困兽,在自家屋里烦躁地转著圈,目光几次扫过后院的方向,都带著深深的恐惧和无力。后院克我,后院克我啊!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后院那位,同样对钟铭恨得牙痒痒,却又暂时无可奈何的主儿。
  聋老太太!
  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易中海猛地一拍脑袋。
  这位可是院里的老资格,虽然现在被钟铭压得不敢冒头,但资歷和年纪摆在那儿,街道那边也多少有点香火情。更重要的是,她比自己更恨钟铭!自己只是丟了面子,聋老太太可是连到嘴的寿宴都被钟铭给搅和黄了,还得了“小聋女”这么个糟心外號。
  敌人的敌人,就是潜在的盟友!
  易中海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反正也没剩多少了)。他瞅了个院里人少的午后,揣了半包自己都捨不得抽的“大前门”,做贼似的溜达到了后院聋老太太门前。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