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项擎的克虏伯炮(三)(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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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痒感是从丹田最深处开始涌起的。
  起初只是微弱的、熟悉的悸动——像冬眠的蛇在穴底翻了个身。
  项擎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自记事起,这该死的“先天不足”就像附骨之疽,每年腊月最冷的时候便会发作。父亲说是这胎里带的阴寒,访遍名医,最后只能用家传的“定脉引”內功强行压制。项擎连年苦练,內力是越来越精深,可是內力越是充盈,丹田的麻痒感发作起来便愈演愈烈,彷佛有什么东西堵塞著內息的流转,连任脉连接著关元穴一路往上的石门、气海、阴交、神闕等穴道也开始麻痒,引脉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十五岁那年冬天,项擎第一次差点死在这病上。三九天里他在院中练拳,冰天雪地里,他忽然小腹如烈焰焚身,整个人蜷缩在雪地里抽搐。项鸿羲用掌心贴著他命门,將数十年的纯阳內力倾注进去,才把那道寒气逼回丹田深处。
  “记住这感觉,”父亲当时满额冷汗,“哪天它再出来,只能用我教你的『定脉引』功法疏导。切记,不可强压,只能引导。”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麻痒,是从关元里钻出来,却又流入全身骨髓,带著燎原之势。
  不是以往那种缓慢的渗透,而是爆发的、决堤的——从小腹深处炸开,顺著任脉、带脉、冲脉,三路並进,瞬间蔓延全身。
  他闷哼一声,后背撞在炮塔內壁上。
  项擎收敛心神,盘膝坐下。
  闭目,凝神,试图按“定脉引”引气归元。
  气刚提起,项擎就知道坏了。
  以往发作时,那股麻痒之气只聚在关元穴,像一团熄不了的火。可今天——
  它分成了三股。
  第一股沿任脉直衝而上,过膻中、抵咽喉,最后在下頜承浆穴鼓胀起来。项擎能感觉到那里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第二股更怪——它没往上走,反而沿著带脉绕腰而行,在后腰命门穴拧成个死结。那是督脉的起点,本该阳火旺盛之处,此刻却像塞了块寒冰。
  最凶的是第三股。
  它上行至膻中后,竟兵分两路,沿著手厥阴心包经——
  直衝指尖!
  “糟了……”项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冷汗瞬间湿透內衫。
  他是练武之人,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內功修炼,讲究循序渐进:先通任督二脉,筑就小周天;再冲十二正经,筑成大周天;最后才是水到渠成,温养奇经八脉。这是千年武道铁律,逆之者——
  轻则经脉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可他现在呢?
  任脉初通,督脉未开,手厥阴心包经和带脉这两条奇经,却已如决堤之河!
  这是走火入魔的徵兆。
  而且是最凶险的那种——气机逆乱,经脉倒冲。
  麻痒开始变成灼痛。
  那三股气劲在经脉里横衝直撞,所过之处,肌肉痉挛,血管暴起。项擎能清晰感觉到——直接抵抗克虏伯炮后座力的左臂,从手厥阴心包经开始的九个穴位,从天池到中冲,像有九根烧红的铁钉依次钉了进去。
  “坏了,我经络受损,脉络疏导不了內息!”项擎心中大叫不好,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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