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单挑洪承畴(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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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治三年(1646年)三月中旬,汉水两岸的柳树刚吐出嫩芽,江水却已被鲜血染红过几次。
  马永生站在襄阳城东三十里的一处高坡上,用望远镜观察著这座號称“天下腰膂”的雄城。
  城墙在薄雾中若隱若现,黑黢黢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城头旌旗密布,隱约可见火炮的轮廓。
  “洪亨九这次是真打算死守了。”孙教头在一旁道,他伤愈后左臂还不太灵便,但坚持隨军,“探子回报,他把周边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收缩进了襄阳、樊城,两城之间用浮桥相连,互为犄角。城內粮草充足,据说能撑一年。”
  马永生放下望远镜,没有立即说话。
  春风带著江水的湿气拂过面颊,也带来了远处城池的烟火味。
  他能“看到”更多——不是用眼睛,是用意识。
  襄阳城的能量场异常混乱,像一锅煮沸的粥,其中掺杂著几缕冰冷的、非人的波动。
  ai果然在这里,而且不止一个。
  “寨主,强攻伤亡太大。”新任前军都督的李定国开口道。
  他是原张献忠部將,孙可望的结义兄弟,但在张献忠死后与孙可望决裂,率部转战四川,听闻马永生起兵后前来投效。
  此人三十出头,面如冠玉却有一道刀疤从额角划到下頜,平添几分煞气。
  “末將曾在襄阳驻守过,此城城高池深,当年李闯百万大军围了半年都打不下来。”
  “所以不能强攻。”马永生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攻心为上。”
  “攻心?”
  “洪承畴现在最怕的是什么?”马永生转身看向眾將,“不是我们攻城,是城內生变。他麾下多是汉军,如今勒克德浑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开,八旗不可战胜的神话破了。那些汉军將领心里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传令下去,停止前进,就地扎营。让工兵营砍树造拋石机、云梯,做出要长期围困的架势。同时,派使者入城。”
  “使者?洪承畴会见吗?”
  “不见没关係,把话带到就行。”马永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告诉城里的汉军將士:兴汉军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凡汉人,只要倒戈反正,一律既往不咎。献城门者,封千户;擒杀洪承畴者,封万户侯。”
  “另外,”他补充道,“让拋石机不要拋石头,拋传单。把我们的《新政纲要》《约法三章》抄个几千份,扔进城里。让百姓知道,我们来了会怎样。”
  眾將领命而去。
  马永生独自留在坡顶,望著襄阳城。
  意识深处,那些冰冷的波动似乎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活跃起来。
  它们在观察,在计算,在……等待什么?
  当天傍晚,靖难军大营在襄阳以东十里扎下,连绵数里。
  士兵们砍伐树木的叮咚声、打造器械的敲打声、操练的喊杀声,顺著风飘向襄阳城。
  城头上,洪承畴扶著垛口,脸色阴沉地看著这一切。
  他年过五旬,鬢髮已白,但腰杆依然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那是数月来焦虑煎熬的痕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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