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大爷沦为绝户命(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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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裹挟著细碎的雪片,在红星四合院的前院打著旋儿。
  阎埠贵直挺挺地躺在冰凉的青砖地上,那副胶布缠腿的破眼镜摔飞了出去。三大妈悽厉的哭喊声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但周围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搭把手。
  “哎哟喂!这老头子是真不行了啊!谁来帮把手,送红星医院去啊!”三大妈披头散髮地跪在地上,用力摇晃著阎埠贵的肩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人群外围,许大茂拢著手,斜靠在中院的垂花门柱子上,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旱菸,那张长脸上写满了看戏的讥誚。
  “送医院?三大妈,您这是想讹人啊?”
  许大茂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极具穿透力:
  “刚才警察同志可都说了,那是你们家阎解放拿的工钱!是你们自己把亲儿子逼跑的!这老头子是自己气抽过去的,跟咱们这帮街坊可没半毛钱关係!”
  “大伙儿说是吧?”许大茂回头衝著身后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挑了挑眉毛。
  “就是!可別往咱们身上赖!这年月谁家也不富裕,这要是一把扶出个好歹来,那医药费还不得赖上咱们?”
  胖大妈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把手里提著的半个烂菜帮子护得死死的,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
  张大妈更是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哎哟我的妈呀,这老阎家现在就是个无底洞。大儿子二儿子都跑了,就剩这么个气得半死的老头子。咱们可离远点,沾上晦气!”
  这些话,字字诛心,像冰雹一样砸在三大妈的心口上。
  她绝望地环顾四周。
  曾经,阎埠贵是这院里呼风唤雨的管事三大爷,是能决定谁家能少交两分钱“过路费”的体面人。而现在,墙倒眾人推,他们阎家成了整个四合院里最臭不可闻的狗屎。
  这就是算计了一辈子,算计到最后的结果——眾叛亲离,孤立无援!
  “呜呜呜……造孽啊!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三大妈瘫坐在雪地里,扯著嗓子乾嚎。
  就在这时,后院的角门处,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且节奏怪异的“篤、篤、篤”声。
  大伙儿闻声望去。
  只见刘海中拖著那条中风后偏瘫的右腿,手里拄著一根粗壮的木拐杖,一步一挨地从中院的水池子边蹭了过来。
  他那张因为面部神经麻痹而歪斜的胖脸上,此刻正掛著一种极其复杂、难以名状的表情。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入骨的、同病相怜的绝望。
  刘海中慢慢地停在了距离阎埠贵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乾瘪老头,喉结剧烈地滚动著,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跑了……都跑了……”
  刘海中歪著嘴,口水顺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他却浑然不觉。他吃力地举起那根拐杖,指著前院的大门,声音含糊不清,却透著一股子极度的悲凉:
  “老阎啊……你……你这老东西……也有今天啊……”
  刘海中想起了自己。
  半年前,他最引以为傲、倾尽家產培养的大儿子刘光齐,在结婚的第二天,捲走了他所有的棺材本和压箱底的钱,连夜逃去了石家庄,只留下一张断绝父子关係的字条。
  紧接著,那个平时被他当狗一样非打即骂的二儿子刘光天,也趁著乱子,偷拿了他仅剩的一点私房钱,逃之夭夭,至今下落不明。
  偌大的刘家,曾经满心欢喜的“多子多福”、“养儿防老”,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才十五岁、天天挨饿挨打的三儿子刘光福,像只惊弓之鸟一样缩在家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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