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算盘精惊觉道行浅(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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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的风,此刻仿佛都被那根带著煞气的皮带给抽断了,凝固在半空中。
  何大清手里那根宽指牛皮带,那是当年他在丰泽园后厨立规矩用的,上面浸透了汗水和油腻,如今握在手里,那就是行刑的钢鞭。一下下抽在空气中发出“啪啪”的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背发紧。
  人群外围,一直缩著脖子看戏的阎埠贵,这会儿那副缠著胶布的眼镜差点没从鼻樑上滑下来。他那双平时只盯著几分钱醋钱、几斤粮票算计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里倒映著易中海那惨白如纸、宛如死灰的老脸,心里头那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乖乖……我的天爷誒……”
  阎埠贵在那儿直嘬牙花子,嘬得腮帮子都酸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挫败感,混合著一种近乎扭曲的“敬佩”,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阎埠贵是谁?自詡是四合院里的“算死草”,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理论大师。他一辈子精打细算,为了省一根葱能跟菜贩子磨半个小时牙,为了从许大茂那儿蹭顿饭能把脸皮揣裤兜里。
  可他算计来算计去,顶多也就是抠点伙食费,顺两块咸菜,或者是逼著自家那几个倒霉孩子交点工资。那都是小打小闹,是苍蝇腿上的肉。
  可跟易中海比起来?
  他阎埠贵简直就是个刚学会走路、还穿著开襠裤玩泥巴的生瓜蛋子!
  “十年啊!整整十年!”
  阎埠贵在心里疯狂地拨弄著那把无形的金算盘,算珠子撞击的声音震得他脑仁疼:
  “一个月十块,后来十五……这一年就是一百多,十年……那是整整一千多块钱啊!这是一笔巨款啊!”
  “这还是本金!要是算上利息,哪怕是存银行吃死期,这得多少钱?要是拿去放贷,那更是天文数字!”
  阎埠贵的手都在哆嗦,那是被这笔巨款给嚇的,也是被易中海的狠毒给震的。
  “我还在为了一毛钱的份子钱跟大伙儿扯皮,为了几颗花生米跟孩子瞪眼。老易这狗日的,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那是趴在孤儿寡母身上吸血啊!一吸就是一千多!还不吐骨头!”
  “这哪里是算计?这是鯨吞!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见血』!”
  一种深深的“技不如人”的羞愧感油然而生,但紧接著,这种羞愧迅速转化为了更深沉、更阴暗的贪婪。
  阎埠贵猛地转过头,那双冒著绿光的小眼睛,看向了自家那几个缩在后面看热闹的儿子——阎解成、阎解旷,还有那个正啃著手指头的阎解娣。
  “看来我以前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太讲究父慈子孝了。”
  阎埠贵眯起眼睛,心里暗暗发狠,牙齿咬得咯咯响:
  “跟老易比,我简直就是活菩萨!不行,这世道变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既然老易能这么干,能把傻柱吃得死死的,那我凭什么还要给这帮小兔崽子留脸?凭什么我就不能多抠点?”
  “从明儿起,解成他们的伙食费得涨!住宿费得交!水电费得平摊!哪怕是以后他们结婚了,这工资也得给我交上来一大半!这院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得给它算计出油来!不能让老易一个人把便宜都占尽了!”
  阎埠贵的算盘打得震天响,而场中的局势,却在这一瞬间再次发生了剧变。
  易中海“晕”过去了。
  他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这“晕”的时机太巧了,巧得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猫腻。
  何大清虽然还在骂骂咧咧,手里的皮带在空中挥舞,但毕竟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当著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再去抽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头子,说出去確实有点不讲究。
  就在这尷尬的空档,这四合院里最不缺的那种没眼力见、又爱摆官谱的人,终於按捺不住了。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候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甚至是天赐良机!
  自从被擼了二大爷的头衔,又在之前的全院大会上被张主任点名批评,他在院里那是憋屈坏了,感觉腰杆子都挺不直了。今儿个易中海彻底塌房了,成了过街老鼠,而那个最难缠的陈宇只在旁边看戏不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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