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浪子回头戒贪杯,眾禽丧胆敬阎王(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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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半个月,四合院里的风向变得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陈宇活得像个潜伏在敌后的特务,那作息时间表,简直比厂里的考勤表还要精准且诡异。
  天还没亮,东边的启明星还掛在树梢上瑟瑟发抖呢,他就轻手轻脚地推著自行车出了门;等到月亮爬上房顶,四合院里的最后一盏灯都灭了,大伙儿都钻进冷被窝里做梦了,他才披著一身浓重的夜色,像个幽灵一样溜回来。
  为啥?
  躲人。
  躲那个住在后院斜对门,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甚至有时候站在门口嗑瓜子都透著一股子幽怨劲儿的娄晓娥。
  那天晚上在婚房里的荒唐事,就像是一根扎进肉里的刺。虽然回味起来心里酥酥麻麻的,带著股子背德的刺激,但也扎得陈宇警钟长鸣,后背直冒冷汗。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古人诚不欺我啊。”
  红星轧钢厂,后勤科办公室。
  陈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那本蓝掌柜给的《青铜器锈色辨偽》,书页翻得哗哗响,可那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今年十九,过了年虚岁就二十了。在这个年代,二十岁是个坎儿,那是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该那是正儿八经娶个身家清白的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了。
  要是真跟娄晓娥扯不断理还乱,万一哪天许大茂那个太监真发现了端倪,或者是被院里那帮整天盯著別人家裤襠看的红眼病看出了破绽……
  那可是乱搞男女关係!
  在这个特殊的年月,这就是要把牢底坐穿,甚至是要吃花生米的重罪!
  “不能再喝了,绝对不能再喝了。”
  陈宇端起搪瓷茶缸,狠狠地灌了一口浓茶,在心里给自己立下了死规矩。那晚要不是那几两猫尿催的,再加上那种特定的氛围,他也不至於一时衝动,精虫上脑,去招惹那个註定要倒霉的资本家大小姐。
  对於娄家,陈宇心里有桿秤,称得清清楚楚。
  那是大资本家,是以后风暴眼里的中心,是重点打击对象。现在沾上了,以后想脱身都难,搞不好还得惹一身骚。
  “不过……”
  陈宇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露水情缘也是情,毕竟那晚人家也是真心实意的。等到那股风真的刮起来的时候,给娄家提个醒,让他们早点跑路,也就当是还了这份……『情债』了。”
  至於其他的?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便是。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
  下了班,陈宇没急著回那个让人压抑的四合院。
  他在外面那个只有他知道的、藏在胡同深处的偏僻国营饭馆里,要了一大碗烂肉麵。
  那是真烂肉,猪下水燉得稀烂,浇在手擀麵上,再淋上一勺蒜汁儿和辣椒油,热乎乎的一大碗下肚,额头冒汗,浑身舒坦。
  吃饱喝足,他又去黑市转了一圈。
  如今的黑市,萧条了不少,但也更隱蔽了。陈宇凭著那双被蓝掌柜调教出来的“毒眼”,用两斤棒子麵和五块钱,收了两块品相极佳的和田玉佩,那是正经的“羊脂白玉”,在后世能换一套房。
  等到他磨蹭到天彻底黑透了,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这才推著车,往回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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