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算盘精又在算计(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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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这会儿,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简直像是把那数九寒冬的冰凌子都给烤化了。
  三口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大铁锅,呈“品”字形架在院子正中央。底下的劈柴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火苗子窜起半米高,舔著漆黑的锅底。
  最要命的是那锅里的动静。
  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的猪肉片子,“滋啦”一声滑进热油里。瞬间,一股子霸道、醇厚、甚至带著点让人眩晕的荤油香,像是长了无数双小手,顺著那看不见的空气,死命地往每个人的鼻孔里钻,往那乾瘪的肺叶子里抓。
  “咕咚……”
  围在四周的大人小孩,整齐划一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那眼神,绿得瘮人,就像是饿了一冬天的狼看见了刚出圈的肥羊。
  许大茂推著那辆擦得能当镜子照的自行车,满面红光地穿梭在人群里。
  他今儿个可是真真正正的“茂爷”。
  那身藏青色的中山装笔挺得像是刚用铁板熨过,头髮上的桂花油在阳光下闪著贼亮的光。他手里抓著大把花花绿绿的喜糖,见著小崽子就扔两块,见著大姑娘小媳妇就塞一把。
  “大茂叔!您真好!祝您早生贵子!”棒梗那个小白眼狼虽然不在了,但院里其他孩子那吉祥话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许叔,您这排面,可是咱们院头一份啊!”
  听著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奉承话,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张本来就长的马脸,此刻更是舒展得像是一张摊开的大饼,每一道褶子里都藏著“得意”二字。
  就在这时候,一直围著灶台转悠、眼珠子跟雷达似的乱扫的阎埠贵,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看著那些也没个数、乱糟糟摆放的桌椅板凳,又看著那些流水一样往锅里倒的大白菜粉条,心疼得直嘬牙花子,眉毛都快拧成了麻花。
  在他阎埠贵眼里,这哪里是做饭?这简直就是拿著钱在火上烧啊!这要是让他来管,起码能省下三分之一的料!
  “咳咳!”
  阎埠贵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那件领口都磨破了的旧棉袄,努力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自认为最有文化、最懂规矩的“三大爷”架势,硬是凭藉著一股子为了吃的劲头,挤到了许大茂跟前。
  “大茂啊!许大茂!”
  阎埠贵一把拉住许大茂的袖子,指著周围乱鬨鬨的人群,一脸的痛心疾首,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受:
  “你看看!你快看看这乱的!简直是有辱斯文,乱弹琴嘛!”
  许大茂停下发糖的手,斜楞著眼睛看著阎埠贵,似笑非笑:“三大爷,今儿个我大喜,您这是来挑刺儿的?”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心疼你啊!”
  阎埠贵推了推那副缠著胶布的眼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开始了他的演说:
  “这办喜事,哪怕是流水席,那也得讲究个章法!俗话说得好,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得有人统筹,有人记帐,有人安排座次,有人看著后厨不是?”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那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像是算盘珠子在噼里啪啦地响:
  “你看看现在,乱鬨鬨的成何体统?这要是没人管,那帮小崽子还不趁乱把好东西都偷吃了?到时候你这好心办了坏事,钱花了,名声还没落著好,多冤啊!”
  许大茂那是谁?那是从小在人精堆里泡大的坏种。
  阎埠贵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这老东西拉什么屎。这哪里是心疼他许大茂?这是想借著管事儿的名头,混吃混喝,顺便再搂点油水回家!
  要是放在以前,许大茂早就一顿尖酸刻薄的排比句,把阎埠贵损得找不到北,让他哪凉快哪呆著去了。
  但今儿个不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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