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笔录里的黑恶势力,这哪是管事大爷?(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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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星派出所,值班室。
  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红字的白搪瓷缸子,此刻正捧在陈宇的手里。
  一大缸子滚烫的热水下肚,陈宇那张冻得青紫的脸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他不抖了,或者说,那种像是要散了架似的打摆子终於停了,只剩下偶尔的一下抽搐。
  坐在他对面做笔录的,是户籍警李红梅。
  这姑娘今年才刚满二十,梳著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还没结婚,心最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看著陈宇这副半死不活的惨样,她手里的钢笔都快被她捏弯了。
  她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声音放得极轻:
  “小同志,別怕。水喝了,身上有劲儿了吗?”
  陈宇缩在那件借来的军大衣里,点了点头。他怯生生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李红梅,又迅速瞄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所长李卫国。
  “那个……警察姐姐,警察叔叔……”
  陈宇咽了口唾沫,手指抠著搪瓷缸上的掉漆处,声音沙哑又发颤:
  “我说了……你们真能管吗?”
  “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工……他在那一带,说话比街道办的主任都管用……我在那个院住了一年了,我知道……他是那个院的天……”
  “放屁!”
  李卫国一听这话,火气压都压不住。他是个刚从部队转业没几年的硬汉,最听不得这种占山为王、欺压百姓的话。
  他大步走到陈宇面前,指著墙上那五个大红字:
  “孩子,你抬头看看!这是哪儿?这是派出所!”
  “不管他是八级工还是八十级工,只要犯了法,欺负了老百姓,天王老子我们也敢抓!你说!把你受的委屈,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有了所长这句话,陈宇像是终於壮起了那点可怜的胆子。
  他吸了吸鼻子,用那满是冻疮的手背抹了一把混著泥的眼泪,开始了他的“陈述”。
  “我叫陈宇……我叔叔是红星轧钢厂运输科的大车司机,叫陈大山。”
  “我是去年,也就是五八年开春,从老家来投奔我叔的。我在这个红星四合院,已经住了一整年了。”
  李红梅翻了翻户籍底册,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情况,陈大山有个侄子暂住。”
  陈宇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突然变得激愤起来:
  “我跟叔叔相依为命过了一年……可就在前天,我叔出车没回来……”
  “我去厂里问过门卫,厂里说车没回来,暂时联繫不上,属於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是……可是易中海他非要说我叔死了!车毁人亡!”
  “他当著全院邻居的面,指著我的鼻子骂。他说虽然我住了一年,但我没城市户口,以前有我叔护著也就算了。现在我叔『死』了,我就没了依靠,是盲流!”
  “他让我滚!让我立刻滚回乡下种地去!”
  李卫国眉头猛地一皱。
  住了一年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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