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待机而动,方为上策!(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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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暖意转瞬即逝。皇后此举,无异於在他威严上划了一道口子。
  “记住你的本分。”他声音冷得像淬了霜,“你只是个宫女,仅此而已。”
  柳香兰脊背一僵,伏地叩首:“奴婢谨记陛下教诲。”
  “奴婢告退。”她躬身而退,腰弯得极低,衣角扫过青砖,无声无息。
  待殿门合拢,贏璟初踱至窗边,凝望窗外一方小小庭院。此处偏僻幽静,恰合他脾性。
  他推窗跃出,立於院中,双手负於身后,仰首望天。
  湛蓝天幕之下,那双深眸黑得惊人,盛著不容动摇的决绝,与吞没山河的野心。
  欧阳宇恆离开贏璟初寢宫后,径直步入御书房。近来身子总不大爽利,积压的奏章堆得如小山。
  他逐字细读,硃砂笔蘸了又蘸,直到暮色浸透窗欞,才搁下笔,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提笔在素笺上疾书数语。
  封缄妥当,他捧著信步转入御书房深处。
  密室幽暗,铜灯摇曳。一架架机括错综的木器静立墙边,蒙尘的卷册层层叠叠,不少纸页已脆黄卷边,霉斑星星点点。
  欧阳宇恆隨手抽出一本旧册,泛黄纸页上的字跡他早已烂熟於心,却仍逐行默诵,目光沉静如古井。
  他放下旧册,又取一卷新书,指尖拂过书脊,视线牢牢钉在墨字之上——仿佛这些字句,比血肉之躯更值得他倾尽心神。
  密室门轴轻响,一名青衫老者缓步而入。他鬚髮如雪,腰背佝僂如弓,却步履沉稳,径直走到欧阳宇恆身侧,停住。
  欧阳宇恆缓缓转身,眉眼间漾开一缕温润笑意,伸手稳稳托住老人微颤的手臂,將他轻轻扶起。
  老人抬起一双蒙著薄翳的眼睛,眼底倏然掠过一丝惊疑,喉头微动,忍不住低嘆:“老朽万没料到,陛下天资竟如此卓绝。”
  “此番顿悟,全赖先生点拨。”欧阳宇恆语声清朗,顺手取过案头那封密函,双手递至老人面前。
  “您想寻的答案,就在此中。”
  老人展信细读,眉头越锁越紧,面色沉如铅云;片刻后,又似有重担卸下,眉峰悄然舒展。
  “此事牵扯太深,急不得——稍有不慎,反噬其主。陛下且按捺锋芒,静观其变,待机而动,方为上策。”
  欧阳宇恆頷首不语。这些年,他如执炬夜行,在迷雾里一遍遍翻找当年毒杀母妃的黑手。如今蛛丝乍现,他指尖发烫,心却冷得像淬过霜:这一笔血债,绝不容他们喘息脱身。
  他抬眼望向老人,心照不宣——当年幕后执刀者,正是当今圣上的生母,淑贵妃,连同她那位阴鷙狠戾的胞妹。
  淑贵妃出身显赫,母族盘根错节,权势如藤蔓缠绕朝野。后宫之中,她便是悬於眾人头顶的一柄未出鞘的剑,纵是皇后,亦无强援可倚,不敢轻举妄动——稍有不慎,惹怒贏帝,便是万劫不復。
  她是贏帝登基后迎入宫中的贵妾,却凭雷霆手段,短短数载便握紧皇城半壁权柄。她所出之子吴泽昊,自幼被贏帝视作储君砥礪栽培,行事愈发骄狂肆意,横行无忌。
  而今的太子妃贤妃,正是淑贵妃嫡亲的侄女,宫中羽翼丰茂,与姑母沆瀣一气。皇后与她缠斗二十余载,始终难分高下。贤妃惯用软刀子伤人,手段刁钻阴毒,每每设局陷害,再伏在贏帝枕畔吹风点火——久而久之,淑贵妃一脉的威势,竟悄然压过了中宫。
  贏璟初向来不沾朝堂纷爭,这些年只隱於暗处,冷眼旁观,静待破局之机。他真正的对手,是吴泽昊;至於淑贵妃……他暂不动手——母妃旧事尚悬一线,贸然掀桌,恐牵连无辜。他信她尚存三分顾忌;若她执意踏破底线,他自有雷霆手段,护住皇权不容丝毫玷污。
  他清楚皇后心中所惧:怕龙椅易主,怕吴泽昊篡位夺权。这些,不必她提心弔胆。她只需安心养胎,静候临盆。
  皇后病倒第三日,贏璟初亲自踏进凤棲宫。
  “听说御医束手无策,你为何不早些遣人报朕?”他声音低沉,眉宇间满是焦灼。
  皇后心头一酸,强撑起一抹浅笑:“臣妾不过偶染风寒,何劳陛下亲临?实在惶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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