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悔意(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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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房里闷了一天,心像被掏空了,眼泪也流干了。
  傍晚,春杏端来的饭菜又原封不动地撤走。
  窗外的天光暗下去,屋里没点灯,黑得让人心慌。
  门外脚步声来来去去,四哥压低的抱怨,五弟带著哭腔的“姐姐不要我们了”,都像隔著一层雾。
  只有一个脚步,停在我门外很久,像沉重的石墩压在心上。
  我知道是谁。他没敲门,没说话,影子在门缝下拖得又冷又长。直到夜色浓稠,那影子才消失。
  第二天清晨,我肿著眼睛推开房门,愣住了。
  堂屋里,气氛像冻住的冰。
  二哥坐在窗边,垂眼捻著一片枯药叶,脸色苍白。
  四哥抱著胳膊看墙,背对著门。
  五弟缩在角落小凳上,眼圈通红,见我出来,只敢怯怯地看著。
  三哥陈砚白站在堂屋中央。
  他没穿官服,深青常服皱巴巴的,头髮凌乱,眼下乌青浓重,嘴唇乾裂起皮。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块东西——是我昨天摔碎粥碗最大的一块瓷片,锋利的边缘深深勒进他指节,勒出刺目的红痕和几道血口子。
  看到我,所有人的目光都刺过来。
  二哥想起身,被三哥抬手止住。
  三哥深深吸了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重又颤,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抽出来。
  三哥转过身,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直直钉在我脸上,里面翻滚著痛苦、疯狂,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怡儿,”三哥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似的,“二哥,老四,昭行。”三哥一个个地叫著,目光扫过,最终又落回我身上。
  “昨天…是我混帐。” 这句话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著血腥气,“我…我昏了头。我…就是条被醋意烧疯了的狗!”
  堂屋里死寂。
  四哥猛地转身,五弟瞪大眼睛。
  二哥捻药叶的手停住了。
  三哥攥著瓷片的手用力到发抖,血丝从指缝渗出,沿著锋利的边缘滑落,滴在青石地上,晕开一小点暗红。
  三哥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著我,眼神里的强势和冰冷褪尽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烧灼般的痛苦和占有欲。
  “我不知道自己著了什么魔!”三哥声音拔高,带著崩溃般的嘶吼,眼睛赤红地扫过眾人,最后钉在二哥脸上,“二哥!我看著你抱她!!看著她依赖你!!我…我就想发疯!就想把你推开!越远越好!”
  三哥胸膛剧烈起伏,指著二哥的手都在抖:“温泉那次…你把怡儿从水里捞出来!你抱著她!你给她拍背!你离她那么近!我衝进去…眼睛刺眼的让我只想杀人!杀了那个抱著怡儿的人!哪怕是你!是我最敬重的二哥!”
  “砚白!”二哥脸色煞白,失声低喝,眼中是震惊和痛楚。
  “还有你!老四!”三哥猛地转向四哥,眼神狂乱,“你整天献宝似的围著怡儿转!新料子!新衣裳!香膏!你就那么想让怡儿眼里只看你?!五弟!”他又看向角落里嚇得发抖的五弟,“你黏著怡儿!学花样!背书!撒娇!你…”
  “够了!”四哥陈季安突然一声暴喝,猛地拍案而起!他几步衝到三哥面前,胸膛气得起伏,眼睛也红了,“陈砚白!你说够了没有?!是!!我就想看怡儿穿得漂漂亮亮开开心心!怎么了?!碍著你翰林老爷的眼了?!可我再心悦怡儿!我有没有为了独占怡儿一人,就把自己兄弟当仇人?!有没有防贼似的防著你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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