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王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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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像溪水一样流过,平静又带著暖意。我跟著陈季安学针线,手指头扎了好几次,但也能缝出像样的直线了。
  院角的紫苏长高了不少,叶子绿油油的,散发著好闻的香气。
  这天下午,太阳有点晒。我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学著缝一个装针头线脑的小布兜。
  身上穿著陈季安新做的那件靛蓝褂子,胸口有点紧,干活时总感觉不太自在,只能微微弓著背。
  陈昭珩在院子另一头劈柴。
  他只穿了件汗湿的旧褂子,敞著怀。隨著斧头起落,汗水顺著他结实的胸膛往下淌,勾勒出硬邦邦的肌肉线条,特別是小腹那里,一块一块的,看得我脸有点热,赶紧低下头看手里的针线。
  “哐当!哐当!”劈柴声很有节奏。
  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我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王婶!那个吊梢眼的妇人。她挎著个篮子,脸上堆著笑,但那笑看著假假的。
  “哟,都在家呢?”王婶眼睛滴溜溜地转,先落在劈柴的陈昭珩身上,扫过他汗湿的胸膛和紧绷的腹肌,眼神闪了闪,又很快移开,落在堂屋门口的我身上,上下打量,尤其在鼓鼓的胸口和纤细的腰身上停了停,嘴角撇了一下。
  陈书昀正在翻晒草药,闻声直起身:“王婶来了?是为透骨草的事?”
  “哎!可不嘛!”王婶立刻换上愁苦的表情,几步走到陈书昀跟前,“我们家那口子,腿疼得下不来炕了!李村医开的药贵得要死,吃不起啊!这不,想起陈家二小子你采的药好,上回给的透骨草还有吗?”
  她眼睛瞟向簸箕里晒著的草药。
  “还有些。”陈书昀点点头,去簸箕里挑拣。
  陈季安从屋里出来,看到王婶,脚步顿了一下,立刻走到我身边,挨著我坐下,拿起我缝了一半的小布兜假装帮忙看针脚,身体有意无意地挡在我和王婶之间。
  我能感觉到他手臂挨著我胳膊的温度,紧绷绷的。
  王婶的目光又落在我俩身上,尤其是陈季安挨著我的姿势,她嘴角那点假笑更假了:“季安小子,跟你媳妇感情真好啊?嘖嘖,这小媳妇,看著就招人疼,难怪你们兄弟几个都当宝贝疙瘩供著。”
  她话里有话,那“供著”两个字说得特別刺耳。
  我低著头,手指捏紧了针,针尖差点扎到肉里。新衣服胸口那里好像更紧了,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陈季安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才闷声道:“王婶,您…您拿药就说药的事…”
  “就是!”陈昭行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手里还拿著个啃了一半的野果子,他瞪著王婶,“我姐姐就是好!我们愿意对她好!关你啥事!”
  “哎哟,昭行小子,脾气还挺大!”王婶乾笑两声,眼神却更刻薄了,“婶子这不是夸你媳妇嘛!瞧瞧这身段,这脸蛋儿…嘖嘖,五两银子买回来,可真是值当…”
  “王婶!”陈书昀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拿著包好的透骨草走过来,直接塞进王婶挎著的篮子里,“药您拿好。按老规矩,五文钱一包。”
  他挡在王婶和我中间,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王婶看我的视线。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也沉沉的。
  王婶被噎了一下,脸上的假笑有点掛不住。她看看陈书昀,又瞥了一眼还在“哐当”劈柴、头都没抬一下的陈昭珩。
  陈昭珩正好弯腰抱起一堆劈好的柴,汗湿的褂子紧贴著后背,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
  王婶缩了缩脖子,从怀里摸出五文钱,不情不愿地递给陈书昀:“给!陈家小子,现在说话硬气了哈!”
  陈书昀接过钱,语气平静:“药按时煎服,忌生冷。王婶慢走,不送。”
  王婶碰了个软钉子,又不敢招惹陈家兄弟,尤其忌惮那个闷声劈柴的大个子。她挎著篮子,嘴里小声嘟囔著“神气什么…买来的…”,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眼神像鉤子一样,最后还在我身上颳了一下。
  院门关上,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只有劈柴声还在继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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