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始三(求追读)(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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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恪坐在桌边,眉头紧锁,手里摩挲著几个铜板,那是他今天在粮行预支的工钱。
  “阿谦的药又要吃完了,这米缸也见底了,唉。”
  林秀在灶台边忙碌,背影显得有些佝僂,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疲惫与焦虑:
  “当家的,实在不行,就把后院那只下蛋的母鸡卖了吧?虽然捨不得,但也能换个几十文钱,先给阿谦抓两副药顶一顶。”
  陈恪嘆了口气:“那鸡是留著给小鱼偶尔补身子的……”
  “明天,我再去求求掌柜。”
  林秀的声音带著哭腔:“求?你都求了多少回了?”
  “还有县学那边,李教諭说了,束脩要是再交不上,阿谦这名额可就没了……咱们陈家好不容易出了个读书种子。”
  陈谦坐在自己的房里,听著隔壁传来的低语。
  这对话,这场景,熟悉得让他心痛。
  这就是他的家。
  贫穷,困顿,在生存的泥潭里苦苦挣扎。
  而他,是这家里最沉最没用的包袱。
  没有那玄乎的面板,他算什么?
  过目不忘的本事没了,拿什么考功名?
  强身健体的法子没了,这身子连去搬货都没人要。
  甚至……
  连给小鱼买个六文钱的包子,都做不到。
  “当家的,要不……让阿谦去隔壁张婶说的那个绸缎庄做学徒吧?”
  隔壁传来了林秀的一声嘆息,带著无奈与试探:
  “虽然苦了点,好歹管吃住,不用咱们操心了,也能给家里省口粮……”
  陈恪很久没吭声,半晌,才哑著嗓子挤出一句:
  “再……再等等吧。阿谦身子弱,受不得那个苦。”
  陈谦的手指死死陷进掌心,陷得生疼。
  学徒?
  那是签死契,是把人拴住一辈子,难有翻身之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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