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束脩(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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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郭开笑声里听不出真假,眼睛眯得几乎看不见:“告辞,告辞。”
  说完,他朝著三楼上的紫女也客客气气拱了拱手,方快步跟了下去。
  那先前被斥的隨从,临走前还扭过头,恶狠狠瞪了一眼,脸上满是不忿。
  可他目光一偏,便见牛高马大的季成正虎目圆睁,死死盯著他,手按在剑柄上,又往前踏了半步。那隨从的气势顿时一馁,喉结滚动了下,忙不迭扭头跑了。
  乐坊的护卫队长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朝周围的护卫摆摆手。
  看热闹的客人见再无风波,也渐渐散开,三三两两低声议论著,视线仍不时瞟向那雪发少女和青衫少年。
  假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连忙拉著少女上前几步,对著赵珩深深弯下腰去。
  “多谢公子,今日真是多亏了公子仗义执言!若非公子,老身与小姬……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少女被她拉著,也隨之微微屈膝,行了一礼。雪白的长髮隨著动作滑落肩头,在逐渐西斜的光线里,泛著淡淡的银泽。
  赵珩摆摆手:“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罢了。”
  他说著,只是再度看向少女,好奇道:“说起来,还不知姑娘芳名……”
  少女抬起头,浅蓝色的眸子平静看向他。
  “我自生来,便是这般白髮。”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什么情绪:“旁人视之为异,为不详。无名无姓,亦无字。楼中之人,只唤我『雪女』。”
  赵珩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却是朗声笑了起来。
  “天生异象,何来不详之说?”
  他摇头:“若真有天命定数,姑娘今日便不会安然站於此地,我也不会恰好闻簫而来。可见际遇难测,人言荒谬,与这头髮的顏色,实在没什么干係。”
  雪女看著他,浅蓝色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冰封的湖面被春风极轻的拂过,漾开些许难以察觉的涟漪。
  但她很快又垂下了眼帘,將那点波动掩在长睫之下,沉默下去。
  假母见状,连忙接过话头。她脸上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搓著手,对赵珩道:
  “公子厚爱,雪女自然是感激不尽的。只是…公子当也看得出来,雪女她身份有些特殊,平日里…恐不便隨意出入贵府。”
  她小心覷著赵珩的脸色,试探著说:“这授课之事,能否…请公子屈尊,偶尔移步来乐坊?或者,咱们再另想个两全的法子……”
  赵珩看了看雪女,见她依旧垂著眼,便对假母温和道:“无妨。若有难处,姑娘自便即可。我本意是求学,並非要强人所难。何时何地,只要方便,都好商议。”
  他语气坦然磊落,没有半分勉强或探究之意。
  然而,就在假母明显鬆了口气,脸上刚露出感激神色,正要再说些熨帖话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雪女却忽然再次开了口。
  “我愿意去你府上。”
  假母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雪女,眼里先是错愕,隨即便是明显的不赞同,似乎想说什么,但当著赵珩的面,又不好开口。
  赵珩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却未理会假母的失態,只是对雪女笑了笑,道:
  “既如此,那再好不过。府上距此不过一街之隔,往来甚是方便。且我每日皆有固定功课,雪女姑娘前来授艺,时间大可与我功课错开,定好时辰便是。如此,既不会耽误姑娘太多工夫,往来路径固定,也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更不会引人侧目。”
  假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一阵清雅的香风却已悄然而至。
  环佩轻响,衣裙微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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