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唐寧街的愁云2(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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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东区,白教堂路。
  上午十点,伦敦东区的街道上已经聚满了人。
  不是利物浦那种“冲向市政厅”的暴烈,也不是格拉斯哥那种“占领工厂”的狂热——伦敦东区的人民一向比北方的工人更安静、更谨慎,但他们的安静里藏著一种更深层的、更不可逆转的决心。
  一面红旗从一家麵包店的二楼窗口掛了出来。
  那是一块旧桌布,用红色顏料染过,顏色染得不均匀,深一块浅一块。但那就是红旗。
  锤子和镰刀是用黑色油漆刷上去的,画的歪歪扭扭的。
  麵包店老板站在门口,围裙还没解下来,手里攥著一根擀麵杖。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犹太人,十年前来到伦敦,在贫民窟里开了一家麵包店,起早贪黑地干了十年,刚把店从租的变成了买的。
  “先生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我不是共產党。我甚至不太懂那些理论。
  但今天早上,我听收音机里说,利物浦的工人已经站起来了。
  格拉斯哥的工人也站起来了。
  曼彻斯特的工人也站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站在他面前的人们——有他店里的麵包师,有隔壁裁缝铺的裁缝,有街角杂货店的伙计,有住在对面公寓楼里的码头工人和他们的妻子儿女。
  “伦敦的工人呢?我们还要等吗?”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不等了!”
  又有人喊:
  “对!不等了!”
  麵包店老板转过身,踮起脚尖,用那根擀麵杖把那面不太像样的红旗往窗台外面又推了推。
  旗子在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我不等那个在白厅坐著的人给我们什么了。他给不了我们任何东西。他连他自己都保不住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不是那种开怀大笑,而是一种带著苦涩的、劫后余生般的笑。
  笑完之后,有人开始唱《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鲍德温不在那条街上。
  他没有亲眼看见那面用旧桌布染成的红旗在东区的晨风中飘扬,没有亲耳听见那些衣衫襤褸的工人和贫民用跑调的嗓子唱响《国际歌》。
  他坐在唐寧街十號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又一份报告——每一份都在告诉他,这个大英帝国正在一块砖一块砖地瓦解,而他能做的事情,不过是翻开下一份报告,然后等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鲍德温拿起了今天第七份电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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