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伏击(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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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著就不像好人。”
  “好人?”恩加伊抬起头,
  “我听说他年轻时也当过好人。”
  菲尔曼转过头看他。
  “怎么说?”
  恩加伊把枪机装回去,拉了一下枪栓,確认动作顺畅。
  “萨莱年轻的时候在法国念过书,在巴黎大学读的,学的还是社会学。
  那时候他接触过共產主义思想,读过马克思,读过列寧,读过韦格纳主席的书。”
  弗里茨愣了一下。
  “他还读过韦格纳主席的书?”
  “读过,不但读过,还能背。
  1926年,他在巴黎参加过一次共產国际组织的非洲学生座谈会,在会上做过发言,引用了韦格纳主席《论革命》里的一大段话。
  当时主持会议的法国同志还表扬他,说他是『非洲无產阶级的希望』。”
  “那后来呢?”弗里茨追问。
  恩加伊把步枪靠在树干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乾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弗里茨,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后来他就回国了,带著一箱子书、几本笔记、还有满腔的革命热情。
  他以为自己能在这片土地上复製德国的经验。
  可他忘了,这里不是德国。德国有產业工人,有工会,有社会民主党左翼的传统。
  这里有什么?
  这里只有部落、酋长、殖民者留下的烂摊子,还有几千年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旧习惯。”
  “他不懂怎么发动群眾,只懂怎么收买头人。
  不懂怎么搞土地改革,只懂怎么抢別人的地。不懂怎么建立人民政权,只懂怎么给自己封官。
  他的『革命』还没开始就烂了。从根上就烂了。
  一个读过韦格纳同志的书、会背《论革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菲尔曼沉默了片刻。
  “那他学的那一套,是从哪学的?”
  恩加伊把乾粮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从书里学的是怎么组织。但他没学会为什么组织。
  他知道要把人捏成拳头的办法,但他不知道拳头应该挥向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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