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美国自战后的困境3(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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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曾在苏维埃俄国、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或其任何后继的社会主义性质国家定居或长期居留的人员,无论其种族或国籍,均禁止入境。”
  “所有申请入境者,必须宣誓反对共產主义、无政府主义及任何以暴力推翻美国政府的主张,並声明效忠美国宪法。”
  这些条款旨在构建一道“思想防疫墙”,试图將欧洲的革命思潮隔绝於国门之外。其实际效果是双重的:
  一方面,它確实在某种程度上切断了美国与欧洲左翼知识界、技术界的正常交流渠道;另一方面,它在已经存在的德裔、俄裔等移民社区中製造了新的猜疑和紧张气氛。
  这一政策酿成了具体的人才悲剧,其中一例颇具象徵意义。
  卡尔·冯·施密特博士,一位在理论物理学界崭露头角的德国犹太裔学者,因在1924年公开批评红色德国初期某些压制学术自由和强化军备的政策,被柏林大学解除了教职。
  面临职业困境,他向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发出了求职申请,该校物理系对其才华颇为赏识。
  然而,他的申请在美国移民局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障碍。
  审核官员在他的档案上写下了决定性的批註:
  “申请人此前长期居住於红色德国,儘管声称因政治批评遭解僱,但其思想背景无法核查,存在潜在的意识形態污染风险。
  依据1924年移民法修正案第x条,建议拒签。”
  普林斯顿大学的斡旋也未能成功,卡尔·冯·施密特博士旋即动身前往法国,后在法国国內的衝突中死亡。
  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內,美联储的实际掌舵者、纽约联储主席班杰明·斯特朗,正领导著美国货幣管理当局进行一场无比艰难的平衡表演。
  到了1927年,美联储面对的已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一个被地缘政治、国际资本流动和国內泡沫紧紧缠绕的死结。
  他的目標互相矛盾:
  一是维持低利率政策(將贴现率保持在3.5%左右)。
  这是为了帮助英国维持金本位制——英国若因资本外流放弃金本位,可能导致英镑崩溃,引发欧洲金融地震,进而严重衝击本就脆弱的美国出口和持有大量欧洲资產的美国银行。
  二是抑制国內股市和资產泡沫。
  过低的利率和汹涌的欧洲热钱是股市狂飆的主要推手,泡沫破裂的风险与日俱增。
  三是应对开始抬头的国內物价上涨压力。1927年,美国消费者价格指数(cpi)上涨了3.8%,通胀苗头已现。
  提高利率能冷却股市、抑制通胀,但可能导致欧洲资本加速撤离美国回流本土以获取更高利息,这会直接击垮正在苦苦支撑的英国和法国金融体系,最终仍会通过贸易和金融链条反噬美国。
  维持低利率虽能暂时稳定欧洲,却是在给国內的投机烈焰浇油。
  1927年7月,在纽约联储的一次高度机密的核心会议上,斯特朗的焦虑表露无遗。
  他对著与会的少数大银行代表和联储官员说道:
  “先生们,我们就像在暴风雨中的钢丝上行走。一边是深渊,另一边也是深渊。
  如果听任欧洲资本继续这样无节制地涌入,我们的股市迟早会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自我了断。
  但如果我们现在收紧信贷、提高利率,欧洲——特別是伦敦和巴黎——可能会先於我们崩溃。
  我们现在最大的希望,或许只能寄托在……柏林自己犯下大错。
  如果他们的计划经济实验失败,出现严重的短缺、停滯或混乱,那么一切关於『另一种道路』的幻象就会破灭,资本流动的方向和世界的信心才会真正回到我们这边。”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片刻之后,一位来自摩根银行的代表插话,他引用了刚刚获得的、尚未公开的经济数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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