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铁锈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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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顺著其中一条根须往深处走。
  根须越来越粗,从手臂粗细变成大腿粗细,从大腿粗细变成腰身粗细,最后匯聚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那球体埋在地下五十米处,直径至少有二十米,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根须,像一颗被血管包裹的心臟。它在跳动——缓慢地,沉重地,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土层震颤一下。
  【大黑反馈】:地下的东西是一棵树。铁的树。根系覆盖范围——至少方圆三公里。树干埋在地下五十米处。树冠——在更深的地方。
  它不是在往上长,是在往下长。它的根在地上,冠在地下。它是倒著长的。
  林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倒著长的树。根在天上,冠在地下。这不是植物,这是“倒置”。一种概念上的倒置。
  上和下,根和冠,生长和腐烂,全部被顛倒过来。这棵树不是在吸收养分,是在释放什么。
  它在把地底深处的某种东西抽上来,通过那些铁质的根须,输送到地表,输送到空气中,输送到每一个呼吸的人身体里。
  苏晚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觉得鼻腔里有一股铁锈味。不是土里的铁屑,是从空气里来的。
  这里的空气是沉的,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铁砂。她的牙齿开始发酸,不是蛀牙的那种酸,是一种更深的、从牙根里渗出来的酸。
  她用舌头舔了舔牙齿,舌尖碰到了一滴血。
  “林渊,我牙出血了。”
  林渊转过身,看著她的嘴。她的牙齦在渗血,血是暗红色的,稠得像铁锈水。
  那不是普通的牙齦出血,是她身体里的铁在被抽走。铁是血液的核心,血红蛋白的中心原子。
  这棵树在抽她身体里的铁。通过空气,通过土壤,通过每一次呼吸。它在把所有含铁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土壤里的铁屑,建筑里的钢筋,人身体里的血液。
  【二黑反馈】:空气成分异常。氧气含量下降12%,铁微粒含量上升。微粒不是普通的铁,是“概念铁”——被这棵树定义过的铁。
  它把“铁”这个概念从所有含铁的东西里抽出来,变成自己的养分。建筑在坍塌,不是因为结构损坏,是因为钢筋里的“铁”被抽走了。
  人也在被抽。血红蛋白里的铁在流失。流失速度——缓慢,但持续。
  林渊抬起左手,【提阿波特之手】激活。
  绿色的光芒从臂鎧中渗出,覆盖他的全身。这是【褻瀆净化】的另一种用法——不是对外,是对內。
  他在用“生长”的概念对抗“抽取”的概念。让身体里的铁“生长”回原来的位置,让血红蛋白“生长”回原来的结构,让血液“生长”回原来的浓度。
  但这只是暂时的。他不能一直用【提阿波特之手】保护自己,也不能保护苏晚。
  他需要找到这棵树的“冠”——那个在地下深处、被铁质根须包裹著的球体。那是它的核心。
  毁了它,树就死了。
  苏晚的鼻子也开始流血了。血滴在灰白色的土上,被土壤瞬间吸收,连痕跡都没留下。她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血痕在几秒钟內变干、变黑、变成铁锈色的粉末,从她的皮肤上脱落,飘散在空气中。
  “別擦。”林渊说。“擦了也没用。它在吸你身体里的铁。你流的不是血,是铁。”
  苏晚看著手背上那块被擦掉皮的红印,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怎么办?我总不能让它一直吸。我会被吸乾的。”
  “你不会被吸乾。”林渊从专属空间里取出那瓶橙色的【狗的“背面”】,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不是用它的时候。他取出另一件东西——【盛海瓶】,空的。瓶子在他的掌心微微发光,那光是暖的,像一个人的手心。他拧开瓶盖,把瓶口朝向苏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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