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起风了,开始登场的刘海中(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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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和娄晓娥的生活,维持著一种表面的、脆弱的平静。
  许大茂依旧隔三差五能弄回点稀罕物,有时是包装精美的糖果,有时是市面上少见的布料,有时甚至是一两本印著繁体字的旧小说。
  他在人前,尤其是在傻柱面前,腰杆挺得笔直,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优越感。
  他会“不经意”地提起,又帮哪个领导办了事,又和哪个“有门路”的朋友喝了酒,仿佛自己已经躋身於某个更“高级”的圈子。
  但在家里,在娄晓娥面前,那种刻意的討好、隱隱的掌控欲,以及因自身出身和现状而產生的某种不自信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
  他会给娄晓娥买漂亮的头巾,会说些从书上看来的、略显生硬的“文雅”话,但娄晓娥的回应往往只是淡淡的“嗯”、“好”、“放著吧”。
  她的安静和疏离,像一堵无形的墙,將许大茂那些浮夸的热情和炫耀隔绝在外。
  娄晓娥的变化,是缓慢而持续的。
  她不再將自己完全封闭在那两间粉刷过的屋子里。
  天气晴好的午后,她会搬把椅子,坐在后院能晒到太阳、又能看到中院部分情景的角落,手里拿著一本书,但並不总是看,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坐著,像在观察,又像在等待什么。
  她开始更自然地参与一些院里的公共事务,比如轮到她家清扫中院时,她会拿著扫帚,认真地清扫自己负责的区域,虽然动作依旧不那么利落。
  她会在公用水池边遇到於海棠时,点头致意,在於海棠回应时,回以一个清淡而礼貌的微笑。
  有一次,中院刘家的两个孩子打架,哭闹著滚在地上,大人一时没拉住。
  娄晓娥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蹲下身,用一块乾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其中一个孩子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用她那温和的、带著一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孩子居然慢慢止住了哭泣,睁著泪眼看著她。
  旁边的大人连忙过来道谢,娄晓娥只是摇摇头,站起身,又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细微的举动,被院里不少人看在眼里。
  人们对这个资本家小姐的看法,似乎又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从前是好奇、疏离,甚至带点轻视。
  后来是觉得她清高、不合群。
  现在,则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
  观察,甚至是隱隱的接受。
  她似乎正在用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方式,褪去身上那层特殊的標籤,尝试著成为一个普通的、生活在这个院子里的女人。
  儘管这个过程註定艰难,充满了她自己才能体会的孤独和挣扎。
  所有这些细微的变化、涌动的心思、无声的角力,王建国都冷眼旁观著。
  他像一名最有耐心的观察者,又像一名置身事外的棋手,冷静地分析著棋盘上每一个棋子的移动和它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试图直接介入或引导事態的发展。
  表彰之后,他更需要超然,更需要谨慎。
  任何不必要的关注,都可能將他自己捲入是非,影响他更重要的计划和目標。
  他只需要確保自家的灶火稳定,確保父母妻儿的生活平稳有序,確保自己在部里和厂里的工作稳步推进,不出任何紕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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