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不一样的年夜饭(2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少了几分最初的刻意討好和炫耀,多了些实际的、物质上的“供养”。
  他弄回家的东西,开始更多地考虑娄小娥的喜好和“体面”所需——
  一块质量上乘的羊毛围巾,一瓶友谊商店才能见到的雪花膏,甚至托人从南方捎来几本印著繁体字的旧诗集,他知道娄小娥喜欢这个。
  他开始学著说一些“文雅”点的话,抱怨食堂饭菜油腻时,会说“不如小娥你做的清淡爽口”,看到院里孩子玩闹,会感慨“还是咱们小时候单纯”。
  他在努力模仿,或者说,试图融入娄小娥那个虽然没落、但依然讲究“格调”的世界,儘管这种模仿显得笨拙而刻意。
  娄小娥对於丈夫的这种变化,感受复杂。
  她当然能察觉到许大茂在刻意迎合自己,那些礼物和討好的话语,最初也让她感到一丝暖意,觉得丈夫是在意自己的。
  但时间稍长,那种刻意和模仿背后的不协调感,以及许大茂骨子里並未改变的精明算计,还是让她隱隱感到隔阂。
  她並不傻,知道许大茂看中的,绝不仅仅是她这个人,还有她背后那个虽然式微、但依然有些残余价值的“娄家”。
  她享受著许大茂带来的、相对於院里其他人家而言优越许多的物质生活,也感激他对自己的维护,但內心深处,那种孤独感和对未来隱隱的不安,並未消散。
  她与这个院子,与许大茂的那些工友、邻居,依旧隔著一层透明的、却坚韧的屏障。
  她大部分时间依然待在家里,看书,听收音机,偶尔对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发呆。
  与院里其他妇女的交往,仅限於见面点头,客套寒暄。
  她像一个美丽而安静的瓷娃娃,被许大茂小心翼翼地供奉在这两间重新粉刷过的、却依旧属於市井的房子里。
  傻柱在经歷了最初的狂躁、被王建国点醒后的迷茫与努力,以及目睹许大茂“栽跟头”后的某种心理平衡后,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却也更加焦灼的“追求期”。
  他严格遵循著王建国“做好自己,適度关心,展现价值”的策略。
  在食堂,他更加卖力,不仅大锅菜力求味道稳定,还开始琢磨一些小锅菜的创新,用有限的食材变著花样,居然也弄出了几样颇受工友好评的新菜式。
  食堂主任对他刮目相看,甚至在一次厂里小范围接待时,点名让他主勺。
  傻柱把握住机会,使出了浑身解数,做的几个菜得到了客人的好评。
  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於海棠耳朵里。
  他不再死缠烂打,但坚持著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关心。
  今天送一小罐自己醃的、爽口的酱黄瓜,听说於海棠最近胃口不好,明天“正好”多打了一份食堂里难得的红烧肉,用饭盒装著,让广播室相熟的女同事捎给於海棠。
  东西不值钱,但那份持续的关注和体贴,是实实在在的。
  於海棠起初还有些矜持和推却,后来也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有时还会回赠一两张用过的广播稿,或者一句“谢谢”。
  傻柱甚至真的开始“学习”。
  他找王新民借了初中语文课本,吭哧吭哧地认字,看报纸,就为了下次跟於海棠聊天时,不至於完全接不上话。他还偷偷去听了两次工人文化宫举办的诗歌朗诵会,回来居然也能跟於海棠扯两句“革命激情”、“浪漫主义”。
  这些变化,於海棠都看在眼里。
  她不是铁石心肠。
  傻柱的笨拙、真诚和实实在在的改变,与许大茂那种浮夸的、带著明確功利目的的殷勤相比,孰轻孰重,她心里渐渐有了掂量。
  尤其是许大茂结婚后,虽然依旧对她有些曖昧的示好,送电影票,说些撩拨的话,但“已婚”这个事实,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让於海棠本能地感到不妥和警惕。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