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坏分子?(1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没看现场情况,先一把將瑟瑟发抖的棒梗拽到身后,用自己乾瘦的身体挡住,然后叉著腰,衝著王建国的方向就开骂,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
  “王建国!你想干什么?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完没了了是吧?两个孩子打架,你个当大干部的,还想以大欺小、以官压民啊?我告诉你们!我们老贾家是贫农出身!根正苗红!东旭是为公牺牲的!你们想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没门!棒梗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肯定是你们家孩子先欺负人,把他逼急了胡说的!有本事冲我来!別动我孙子!”
  她这套胡搅蛮缠、倒打一耙、同时给自己贴上“贫农”、“烈属”护身符的泼妇拳法,可谓炉火纯青。
  她知道棒梗的话闯了祸,但她更知道,在这种时候,绝不能软,一软就真完了。
  必须把水搅浑,把“孩子打架”和“政治指控”的性质模糊掉,把王建国拉到“干部欺负群眾”的道德洼地里。
  秦淮茹也跟了出来,脸白得像纸,想去拉婆婆,被贾张氏狠狠甩开。
  她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看著儿子惊恐的样子,看著王建国那深不可测的脸色,又急又怕,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无助地摇著头。
  王建国依旧站在那里,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他静静地看著贾张氏表演,看著她唾沫横飞,看著她把“贫农”、“烈属”的招牌舞得虎虎生风,看著她试图用撒泼和胡搅蛮缠来掩盖棒梗那句致命失言的本质。
  他心里甚至有点想笑,荒诞的、冰冷的笑。
  这就是底层小人物的生存智慧,或者说是绝望下的挣扎。
  她未必真懂“坏分子”三个字在当下的全部威力,但她本能地知道那是极危险的东西,必须用更凶猛、更无赖的方式对衝掉。
  他等贾张氏的骂声稍微歇了口气,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贾大妈,您先別急。没人要欺负谁,也没人要扣什么帽子。”
  他先定了调子,否定了对方“以官压民”、“扣帽子”的指控,把事態拉回“就事论事”的层面——儘管他知道这很难。
  “孩子打架,是常有的事。新平衣服脏了,棒梗可能也挨了打,都有不对。”他先各打五十大板,显得公允,“这件事,可以让一大爷、二大爷主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他把皮球踢给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易中海刚挤进人群,听到这话,头皮发麻。刘海中更是心里叫苦,恨不得自己没出来过。
  然后,王建国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被贾张氏死死挡在身后、只露出半个惊恐脑袋的棒梗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每个字都像冰锥:
  “但是,棒梗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们家是坏分子』,『剥削劳动人民』,『喝人血』——这几句话,不是孩子打架的气话,也不是『胡说』能解释的。”
  他逐字重复了棒梗的指控,清晰,准確,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院子里更静了,连贾张氏都一时噎住。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从哪儿学来的,为什么要对著新平、对著我们王家说?”王建国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逻辑严密,步步紧逼,“贾大妈,您是贫农出身,贾东旭同志是因公牺牲,这些都是事实,组织上清楚,院里邻居也都知道。但正因为这样,才更要搞清楚,棒梗一个孩子,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是听了谁的议论,还是自己心里就这么想的?”
  他巧妙地把“贫农”、“烈属”的標籤变成了需要“澄清”的背景,而把焦点牢牢锁定在“话语来源”和“动机”上。
  他绝口不提自己是否被“污衊”,而是追究这“污衊”的根源。
  这比直接反驳“我不是坏分子”高明得多,也危险得多——他在引导眾人思考,是谁在教唆孩子,或者,是什么样的环境,让一个孩子產生了如此“可怕”的想法。
  贾张氏脸色变了。
  她再泼,也听出了王建国话里的陷阱。
  教唆孩子说这种话?
  那可比孩子自己胡说严重百倍!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