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工开物的秘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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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金彪的难题,陈子履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解决的好法子。
  要知道,白银是很矜贵的,约为精铜的十五倍,铁的百倍不止。
  丰年一两可以买两担米,灾年五两可以买一亩田。
  同样是一亩田,隱匿五百斤铁非常难,夹带七八斤铜亦不太容易,可偷藏五两银子,却非常轻鬆。
  所以,银场必须委派监工,对矿区、矿队和矿舍,进行严密的监视。
  每一个矿丁,均须问明姓名、户籍、家世和住址,还须最少五人联名作保,方可接触矿石或成银。
  否则,你也动心眼,我也动心眼,光凭监工一双眼睛,哪里看得住。
  一不留神,银子就少了一钱几分。
  每个月炼出700两,昧掉300两,谎报为400两,则银场非但利润尽失,可能还要倒亏。
  问名造册,倒也没什么。
  反正大部分盗採犯,其实都是附近的乡民,不一定有田有地,最起码有名有姓,有家有户。
  只不过农閒时节没事干,偷摸上山碰碰运气罢了。
  找五个人联名作保,是找得到的。
  偏偏朝廷严禁民间私自采银,於是,便產生这样一个尷尬:
  如果你会采银,那你一定曾经盗採,否则不可能会;
  如果你不会,那你凭什么每月拿一两,二两,乃至三两银子?
  所以,接受银场的招揽,等於將把柄交给了官府。
  哥俩好的时候,官府睁只眼闭只眼;不好的时候,按图索驥到村里抓你,跑都没地方跑。
  风险太高了。
  陈子履捫心自问,换了自己,也不太愿意干。
  除非官府出一道赦令,之前的盗採之罪,一笔勾销——县衙不可能出这道赦令,没这个权力。
  想了半天没个头绪,於是让其他人先去筹办,自己返回后院树荫下一躺,松松脑筋。
  林舒早有准备,立即沏上香茗,奉上井水镇过的毛巾,还有新鲜採摘的柑橘。
  陈子履翘起二郎腿,將毛巾敷在额头上,自言自语道:“怎么才能让一个罪犯,不怕官府发现呢?”
  孙二弟吃著柑橘,问道:“东家说的是盗採犯吧?”
  “没错。”
  林舒坐在一边歪著脑袋:“东家说笑了,罪犯一定害怕官府。您发一句话,他们就得挨板子、蹲大狱,怎能不怕呢?”
  “说得也是。不过,其实他们不必怕的……”
  陈子履说起盗採之罪,有点不屑一顾。
  因为他认为,大明律的所有罪名里,盗採算是最轻微,最无害的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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