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个举人的交锋(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陈子履回到后堂花厅,只见刘师爷及另一个陌生人在座。
  刘师爷三十多岁,身材干瘦,面上短须修得整齐,显得十分干练。
  陌生人则六十岁上下,一袭藏青长袍,从做派上看,应该是乡绅高运良。
  陈子履深知刘师爷备受府台倚重,且有举人功名在身,丝毫不敢托大。
  一见面,便上前抱拳行礼:“靖之兄大驾光临,愚弟不曾远迎,失礼了。”
  称呼对方的表字,正是熟络亲近之意。
  刘靖之亦带著陌生人起身抱拳:“哪里哪里,顺虎兄太客气了。不请自来,愚兄叨扰才对……”
  寒暄了好一会儿,陈子履才假装看到高运良:“这位是?”
  刘靖之一拍额头:“却忘了引见……”
  高运良被谅在大街一个多时辰,心中早有怒气,只是有把柄落別人手上,不得不忍下气来。
  “老朽高运良,见过县尊。”
  “原来是高老先生,久仰了,请坐。”陈子履脸色一冷,走到上首落座。
  他嘴上说著“久仰”,语气却生硬,与面对刘靖之的热络大相逕庭。
  对方是本县乡绅,又是年老的举人,按理他是不该摆谱的。
  有意冷落,就是想告诉对方,別以为从府衙找来援兵,就能一手遮天。
  这个县衙,仍是知县说了算。
  刘靖之眼见冷场,打了个哈哈,劝道:“大家都是士林同道,关上门来,便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敞开来说便是了。何必因为些微齟齬,生了隔阂,失了和气呢。”
  “刘先生说的是,”高运良再次起身,向陈子履拱手一拜,“犬子顽劣,不慎惹下官司。还望陈知县明察秋毫,从中调解。往后老朽必严加管教,不令犬子再生事端。”
  “恐怕不是顽劣那么简单吧。林耀案可是强拐民女,闹出人命的大案。陈某不才,亦知上有国法,下有民怨,不敢徇私。”
  陈子履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
  高运良方才在后街等著,后来又忙著迎接刘靖之,对公堂审理的结果,並不完全清楚。
  听到对方一口回绝,脸上陡然色变,声音亦沉了下来:“县尊如此评判,未免危言耸听。”
  “是否危言耸听,两位看过便知,”陈子履说著,朝走进花厅的孙二弟看去,“供词画押了吗?”
  “都画押了。”
  孙二弟双手奉上一沓供状,陈子履接过看了一眼。
  这是醉仙楼莫全、吴掌柜,以及店小二赖四的口供,与堂上所说,一字不差。
  大堂公审不是秘密,陈子履也不怕对面知晓,於是转手递给了刘靖之。
  刘靖之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三个当事人同时指证,设局拐骗民女的罪名,已是板上钉钉。
  丁永奎本就是高承弼的跟班,假造红契后,又將人卖进了高家。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