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所求者,不过均田地,等贵贱而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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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春身姿窈窕,略显宽大的素净宫装虽尽力遮掩少女的体態,却仍在行走间隱约透出初长成的玲瓏曲线。
  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饱满的起伏虽不及皇后那般惊心动魄的丰硕,却也如含苞待放的花蕾,在素色衣料下勾勒出青涩而诱人的轮廓。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与探春的英气、迎春的温婉確有几分神似,气质却更为沉静內敛,带著宫中多年历练出的沉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
  她走到张逸面前约三步处停下,双手將书信高高捧起,姿態恭谨至极,低垂的眼帘掩住了所有情绪。
  那微微俯身时,从交叠的衣领间露出的一截雪白细腻的后颈,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发著莹润的光泽,格外引人注目。
  张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审视与一丝深沉的玩味。
  “你是荣国贾家女?”他直接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元春耳中。
  元春捧著书信的双手几不可察地一抖,她下意识地微微抬眸,飞快地看了张逸一眼。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闪过惊诧、慌乱,隨即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婢子...正是荣国贾家二房,前工部员外郎贾政之女,贾元春。”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著平稳,但一丝细微的颤音和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知道?
  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宫装,將她连同贾府都看得通透,让她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异样与强烈不安。
  张逸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去接那封遗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书信的瞬间,动作似乎极其自然地向下滑落,轻轻擦过了元春捧著书信下方那冰凉而柔腻的指尖。
  元春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了一下,她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收回双手,她踉蹌著后退了小半步。
  素净的宫装下,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一抹惊惶涌上她的心头。
  她慌忙低下头,虽不至於低头不见脚尖,但是还是遮挡住了她大部分视线。
  她再不敢看张逸一眼,仿佛要將自己藏在峰峦之后。
  张逸仿佛毫无所觉,神態自若地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遗书,转身递给张承道:“父王,请阅。”
  张承道接过信,粗糲的手指拆开信封,他当然是识字的,张逸这些年逼著他学的,读公文是完全没问题的。
  他眉头本能地皱紧,隨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誚。
  他快速看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將信纸递还给张逸。
  张逸展开信纸,周检那笔跡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潦草与绝望跃然纸上:
  “朕承天命,御宇十有八载,夙夜兢兢,唯恐失德...”
  “然天灾连年,饥饉荐臻;臣工碌碌,多负朕心。致流寇猖獗,终至社稷危倾。此非朕不德,实乃气数使然,诸臣误国之深也!”
  “今贼势滔天,兵临城闕,朕不忍神京百万生灵涂炭,黎庶再遭兵燹之苦,故忍辱献城...”
  “朕无德无能,上愧列祖列宗,下惭黎民百姓,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望闯王念天下苍生不易,善待百姓,抚恤万民。吾妻儿宗室,亦望垂怜,予其生路...”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臣子的怨恨、对天命的推諉、对自身责任的逃避,最后用“不忍生灵涂炭”和“望善待百姓”作为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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