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少女(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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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阿潮和阿生的那天下午,河口镇下了一场急雨。
  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前后不到半个钟头,云就裂开了,阳光从缝隙里浇下来,把老街上那些青石板照得油亮。
  苏寒站在出租屋的窗户边,看著楼下铁山把那辆越野车掉了个头。
  阿潮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朝楼上挥手。
  隔著三层楼的高度和未乾透的雨气,苏寒依然能听见他的大嗓门:“教官!回头见!別忘了你还欠我一场架!”
  越野车拐过街角,消失在老街尽头。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榕树上的蝉鸣吞没。
  苏寒转过身。
  陈怀远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那个牛皮纸本子,手里拿著一支削得很短的铅笔,正在某一页上写什么东西。
  “下一个。”苏寒说道。
  陈怀远没有抬头,继续写了几个字,然后把铅笔放在桌上,合上本子,用橡皮筋箍好。
  “下一个不在山沟里,也不在渔岛上。在边境。”
  “西南边陲。一个叫勐海的镇子。”
  勐海镇坐落在两列山脉之间的河谷平坝里,行政上属於西南边陲的某个县。
  但在地理上,它更像是被夹在国境线和群山之间的一粒沙子。
  镇子不大,主街只有一条,从南到北走通头不超过一刻钟。
  但这条街上的气味,比任何一座城市都要复杂。
  佛寺的檀香。
  缅甸传过来的缅梔子香。
  路边小摊上炸青苔的油香。
  竹筒饭劈开时那股混著竹衣清香的糯米味。
  骡马身上乾草和汗水混在一起的热烘烘的膻。雨季过后木头房子里角落里悄悄长出来的霉。
  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被热带午后的太阳蒸得发酵起来,在整个镇子上空形成一层看不见的、黏稠的、暖烘烘的气味毯子。
  住惯了的人不觉得有什么,但第一次来的人——比如苏寒——踏进这条街的第一步,就会被这股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气味迎面击中。
  苏寒站在街口,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这里的空气,”
  “跟河口镇完全不一样。”
  陈怀远站在他旁边,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西南边陲的温度比山里高出一截,穿军大衣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边境就是这样。什么都混在一起。人、语言、气味、钱、命——都混在一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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