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 章军临西域,志在千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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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第一刀必须快、必须狠、必须准。”李毅眼中寒光一闪,“突利,就是最好的祭旗之物。提著突利的头颅,再去见西域诸王,说话的分量,自然不同。”
  他翻身上马,猩红披风在渐起的晚风中扬起:“传令下去,全军入伊吾城休整。对外只说,我们是大唐冠军侯麾下,奉旨追剿突厥残部,途经此地。让將士们管好嘴巴,莫要多言今日戈壁之事。”
  “喏!”薛万彻肃然领命,隨即又压低声音,“侯爷,那四象神箭的异象,不少將士都看到了,怕是……”
  “看到了又如何?”李毅淡淡一笑,“让他们传。传得越神乎其神越好。薛將军,你记住——在这片信奉天神、敬畏力量的西域,有时候,『神跡』比三万大军更有用。”
  薛万彻恍然大悟,重重抱拳:“末將明白了!”
  夜色渐浓,三千铁骑缓缓向伊吾城行进。沿途开始出现零星的农田,种植著西域特有的耐旱作物。几个晚归的农人见到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嚇得扔下农具就跑。但当他们看清那面猩红的“唐”字大旗与“李”字帅旗时,又迟疑地停下脚步,远远观望,眼中交织著好奇、畏惧,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期盼。
  伊吾城不大,土坯城墙仅有两丈高,城门楼更是简陋。守城士兵早就发现了这支军队,城门紧闭,城头上火把通明,隱约可见人影晃动,弓箭反光。
  李毅率军停在城门外一箭之地。薛万彻策马上前,运足內力高喊:“大唐冠军侯、漠北都护李毅,奉天子詔,追剿突厥残部,途经伊吾!请开城门!”
  城头一阵骚动。片刻后,一个头戴毡帽、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城楼,操著生硬的汉语回应:“可是……可是大破突厥王庭的冠军侯?”
  “正是!”薛万彻声如洪钟,“侯爷在此,还不速开城门!”
  那中年男子——伊吾国相显然慌了神,连连道:“稍候!稍候!容我稟报国王!”
  约莫一刻钟后,城门吱呀呀地缓缓打开。一个白髮苍苍、身著华丽波斯风格锦袍的老者,在数十名侍卫簇拥下,颤巍巍地走出城门。他走到李毅马前十余步,仔细打量了一番那面传说中的“李”字帅旗,以及马背上那位金甲红袍、不怒自威的年轻將军,忽然跪倒在地,以额触土:
  “伊吾国主麴伯雅,恭迎大唐冠军侯!不知天兵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他身后,所有伊吾官员、侍卫,齐刷刷跪倒一片。
  李毅端坐马上,受了他这一礼,这才缓缓下马,亲手扶起老国王:“国主不必多礼。本侯奉命追敌,途经贵国,叨扰了。”
  “不敢!不敢!”麴伯雅连声道,抬头时,老眼昏花却努力想看清这位传说中的“大唐战神”,“侯爷能驾临小国,是小国的荣幸!快,快请入城!已命人备下酒宴,为侯爷接风洗尘!”
  伊吾城虽小,王宫却布置得颇为精致。宴席设在一座带有明显波斯风格的大厅內,地上铺著精美的地毯,四壁悬掛著掛毯,银制烛台上烛火通明。席间有烤全羊、抓饭、葡萄、蜜瓜等西域美食,更有伊吾特產的葡萄酒。
  麴伯雅亲自为李毅斟酒,小心翼翼地问道:“听闻侯爷在漠南大破突厥,连王庭都焚毁了,不知……那突利可汗?”
  “逃了。”李毅饮了一口酒,淡淡道,“逃到西域来了。”
  大厅內气氛陡然一凝。几个作陪的伊吾大臣面露惊恐,互相交换著眼色。
  麴伯雅手一抖,酒液洒出少许,强笑道:“这……这突利竟敢逃到西域?侯爷放心,小国虽弱,定当协助天兵,缉拿此獠!”
  “国主有心了。”李毅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厅中眾人,“不过突利狡猾,或许不会在伊吾这等靠近大唐的城邦停留。他更可能逃往高昌、焉耆,甚至……投奔西突厥。”
  提到西突厥,麴伯雅脸色更白了几分。
  李毅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话锋一转:“不过国主也不必过於忧心。突厥大势已去,王庭已破,各部星散。西突厥统叶护虽强,却也未必敢为了一个丧家之犬,与我大唐为敌。”
  “是,是!侯爷所言极是!”麴伯雅连连点头,擦了擦额角的汗,“大唐天威,西域谁人不知?小国自先祖时起,便心向中原,从未有过二心!”
  “本侯知道。”李毅微微一笑,“所以此番前来,除了追剿突利,还有一事,想与国主商议。”
  “侯爷请讲!”
  “突厥既灭,漠南已定。陛下已在王庭旧址设立『漠北都护府』,由本侯兼任都护。”李毅缓缓道,“西域与漠南,唇齿相依。为保丝路畅通,西域安寧,本侯有意——重建西域都护府。”
  “西、西域都护府?”麴伯雅手一颤,酒杯险些脱手。
  厅中一片死寂。那几个伊吾大臣更是大气不敢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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