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尘囂再起邪影现,执手共守人间安(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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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海市的秋意愈浓,街道两旁的梧桐叶被秋风染成金黄,风一吹,便簌簌飘落,铺在柏油马路上,像一层柔软的绒毯。老城区的修车铺依旧开著,主凡还是每日守在铺中,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低头修车,指尖沾满油污,模样平凡得如同这市井里的每一个普通人,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那是歷经生死后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再也无法彻底抹去。
  自那晚小巷击退阴邪余孽,主凡便知晓,平静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他封印的纯阳气息,因情急之下爆发,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跡,那些蛰伏在暗处的阴邪余党,定会循著这丝纯阳之气找来,玄门中人也未必不会察觉端倪,他想要彻底隱於尘世的愿望,终究还是被打破了。可他从未后悔,若是再选一次,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护著苏清鳶,她是他平淡岁月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比起她的安危,所谓的安稳归隱,根本不值一提。
  苏清鳶自那晚之后,並未如主凡担忧般远离他,反而愈发亲近。她没有再追问主凡的过往,却用自己的方式,默默陪著他,分担他的沉默与心事。每日下班,她依旧会来修车铺,有时带一份温热的晚餐,有时带一杯暖心的热茶,有时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著他修车,陪他待到关门,再一起慢慢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聊著无关紧要的日常,避开所有凶险与秘密,享受著这片刻的安稳与温情。
  她能感觉到主凡心底的不安与愧疚,也能猜到他身上背负著沉重的过往,所以她从不逼迫,从不打探,只是用温柔与陪伴,告诉他,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会一直在。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坚定,一点点熨帖著主凡尘封多年的心,让他愈发坚定了守护她的决心,也让他开始学著放下防备,试著向她靠近,试著將自己的世界,慢慢向她敞开。
  主凡依旧刻意压制著体內的纯阳修为,只是不再像从前那般死死封印,而是留了一丝真气时刻游走在经脉中,阴阳眼也恢復了一丝本能,每日都会悄然开启,扫视修车铺周遭与苏清鳶上下班的路线,排查一切潜在的危险,確保没有阴邪之气靠近,没有可疑人员跟踪。他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平日里收敛所有锋芒,一旦察觉到危险,便会立刻露出獠牙,护得身后之人周全。
  日子就这样在温情与隱秘的警惕中缓缓度过,转眼便是一月有余。这一月间,滨海市风平浪静,老城区依旧烟火繚绕,修车铺的生意不温不火,苏清鳶的工作也渐渐步入正轨,两人之间的情愫,在日復一日的相伴中,愈发浓厚,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却有著细水长流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彼此心意。
  主凡会在苏清鳶加班晚归时,提前在写字楼楼下等她,手里攥著一件厚外套,怕她著凉;会在她来例假时,默默煮好红糖薑茶,放在她手边,笨拙却用心;会在她工作遇到瓶颈、心情低落时,陪著她坐在街边,看车水马龙,听她诉说烦恼,用最简短的话语,给她最踏实的安慰。
  苏清鳶会帮主凡清洗沾满油污的工装,把褶皱熨烫平整,叠得整整齐齐;会帮他收拾杂乱的出租屋,把生活用品摆放得井井有条,添上几盆绿植,让狭小的屋子多几分生气;会在他沉默不语、神色疲惫时,轻轻握住他的手,陪他静坐,不用言语,便给了他无尽的力量。
  街坊邻里渐渐看出两人的情谊,时常笑著打趣主凡,说他找了个温柔漂亮的好姑娘,每次听到这些话,主凡都会下意识看向苏清鳶,眼中满是温柔,苏清鳶则会脸颊微红,低头浅笑,氛围温馨又美好。主凡偶尔会生出一种错觉,仿佛那些阴邪纷爭、崢嶸过往,都只是一场遥远的梦,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车匠,守著心爱的姑娘,过著平凡的日子,岁岁年年,安稳无忧。
  可这份错觉,终究在一个黄昏,被彻底打碎。
  那日傍晚,夕阳西下,余暉將老城区的天空染成橘红色,梧桐叶在风中摇曳,景色温柔。主凡刚修完一辆车,正收拾工具,准备等苏清鳶下班一起去街边吃碗热汤麵,铺门口却突然走进来三个陌生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手持一柄拂尘,气质清逸,眼神深邃,透著一股玄门中人的超然与威严;老者身后跟著两个年轻弟子,身著素色劲装,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扫视著修车铺內的一切,神色严肃。
  三人一进门,便將目光落在主凡身上,目光灼灼,带著探寻与敬意,丝毫没有掩饰。
  主凡手中的动作顿住,心底瞬间升起警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三人身上没有阴邪之气,反而带著纯正的玄门灵气,是玄门中人。他心中暗道不好,终究还是被玄门找到了,他隱居四年,本想彻底脱离玄门纷爭,如今被找上门,怕是再也难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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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面上依旧保持著平静,装作寻常修车匠的模样,低头继续收拾工具,声音平淡无波:“修车?车子停在外面就好。”
  灰袍老者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主凡身上,眼神愈发温和,对著主凡微微躬身,语气带著十足的敬意:“纯阳道体主凡先生,晚辈玄门青玄宗长老玄尘,携弟子寻先生已久,还望先生隨我等返回玄门,主持大局。”
  主凡动作未停,头也没抬,语气淡漠:“老先生认错人了,我只是个修车的,不懂什么纯阳道体,也不认识什么主凡。”
  他刻意否认,不愿与玄门扯上关係,更不想跟著他们离开,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的生活,拥有苏清鳶,他绝不会轻易放弃,重回那充满纷爭与杀伐的玄门世界。
  玄尘长老闻言,並未生气,依旧神色温和,摇了摇头道:“先生不必隱瞒,先生的纯阳气息独一无二,那晚小巷中纯阳真气爆发,震慑阴邪,我玄门弟子早已察觉,一路追寻至此,绝不会认错。如今世间阴邪余孽未清,暗中蛰伏,蠢蠢欲动,玄门各派群龙无首,守夜人组织也早已涣散,唯有先生的纯阳道体,能克制阴邪,震慑各方,还请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隨我等返回玄门。”
  主凡终於抬起头,看向玄尘长老,眼神冰冷,带著一丝不耐:“天下苍生,自有玄门诸位守护,与我无关。我早已不是什么纯阳道体,只是个普通人,只想过平凡日子,还请诸位离去,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他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早已厌倦了玄门的道义与纷爭,厌倦了背负天下苍生的重担,他只想守著苏清鳶,守著这一方修车铺,度过余生,什么救世,什么大义,他都不在乎了。
  玄尘长老看著主凡决绝的神色,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先生,我知晓你厌倦杀伐,嚮往平凡,可阴邪余孽绝非你想的那般简单。当年落魂谷一役,虽剿灭大部分邪修,可幽冥阁麾下十二阴使,尚有两位存活,且暗中收拢残部,修炼邪功,势力日渐壮大,近日更是在滨海市暗中活动,残害凡人,汲取精血,若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別说平凡日子,整个滨海市,乃至世间百姓,都会陷入危难之中。”
  主凡心头一沉,他只知晓有阴邪余孽蛰伏,却不知竟是幽冥阁十二阴使残存,十二阴使修为高深,远非之前遇到的小嘍囉可比,若是他们真的在滨海市作祟,后果不堪设想,更重要的是,苏清鳶也在滨海市,若是阴使出手,苏清鳶定会陷入危险。
  可即便心中波澜四起,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冷冷道:“那是玄门的事,与我无关。”
  玄尘长老看著主凡固执的模样,再次嘆气,目光扫过修车铺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道:“先生,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能护得住你想护的人吗?阴使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早已察觉到你的存在,只是忌惮你的纯阳道体,不敢轻易出手,可他们若是抓了你身边的人,以此要挟你,你又该如何自处?”
  主凡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周身气息骤然凌厉,玄尘长老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恐惧的地方。他最担心的,便是苏清鳶受到牵连,被阴邪之人当作要挟他的筹码,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敢威胁我?”主凡的声音冰冷刺骨,纯阳真气隱隱有爆发之势,铺內的温度瞬间下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威压。
  玄尘长老连忙摆手,神色诚恳:“晚辈绝非威胁,只是提醒先生。晚辈此次前来,並非要强迫先生回归玄门,只是希望先生能出手,剷除滨海市的阴邪余孽,护得一方百姓平安,待此事了结,我等立刻离去,绝不打扰先生的生活,还请先生三思。”
  说罢,玄尘长老不再多言,带著两名弟子,对著主凡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修车铺,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著阴邪余孽近期活动的地点与线索,还有玄尘长老的联繫方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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