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玄功初解风云动,凡心遇爱陷危途(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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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的听雨巷在腥风散去后依旧潮湿阴冷,青石板缝隙里的积水倒映著远处模糊的霓虹,將主凡与苏清鳶的身影拉得细长。苏清鳶手中的透明雨伞微微倾斜,大半都罩在了主凡的身上,自己的肩头却被冰冷的雨水打湿,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她手中的夜宵袋还冒著微弱的热气,桂花汤圆的甜香混著雨水的湿气,在压抑的空气里散开一丝暖意,与刚才剑影纵横、血气瀰漫的场景格格不入。
  主凡低头看著递到面前的纸巾,指尖微微发僵,三年来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习惯了將所有的危险与仇恨深埋心底,从未有人这般毫无防备地靠近他,用这样纯粹而温柔的目光担忧他的安危。他缓缓接过纸巾,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清鳶的手指,那一点温热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窜进他冰封已久的心底,让他周身紧绷的气息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女子,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方才的凛冽,只剩几分刻意偽装的平淡:“多谢,一点小伤,不碍事。”
  苏清鳶却没有就此作罢,她抬眼望著主凡略显苍白的面容,看著他眼底深处未曾完全散去的戾气与疲惫,秀眉微微蹙起。她住在听雨巷三年,与主凡做了三年邻居,在她的印象里,主凡总是沉默寡言,每日早出晚归,穿著洗得发白的衣服,拎著简单的早餐匆匆出门,傍晚又拖著疲惫的身影回来,像是这座城市里最普通不过的打工者,平凡、低调,甚至有些不起眼。可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巷子里爆发出青色的光芒,听到了凌厉的破空之声,还有那三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眼前这个温和內敛的男人,身上藏著她从未知晓的秘密。
  但她没有追问,苏清鳶天性温柔善良,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愿言说的过往,既然主凡不想说,她便不会逼问。她只是將手中的夜宵袋递到主凡面前,轻声道:“刚买的桂花汤圆,还热著,你吃一点暖暖身子吧。这巷子晚上太危险了,以后我陪你一起走,或者你等我下班,我们一同回来。”
  主凡的心猛地一揪,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感动,有慌乱,还有深深的不安。他刚刚斩杀了三名血影阁的精英,血影阁的眼线遍布整个都市,用不了多久,血影阁的高层便会得知消息,派出更强的高手前来追杀他。他本就身处漩涡中心,隨时都可能面临杀身之祸,若是苏清鳶再与他走得亲近,必然会被捲入这场无妄之灾,以血影阁的狠辣手段,绝不会放过任何与他有关的人。苏清鳶是无辜的,她不该因为他,而丟掉性命。
  “不用了。”主凡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语气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冰冷,他刻意后退一步,拉开了与苏清鳶之间的距离,將雨伞重新撑起,挡在两人之间,“我自己可以处理,以后不必麻烦你。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他不等苏清鳶回应,便转身朝著巷子深处走去,脚步急促,像是在逃避什么。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看到苏清鳶眼中的失落与不解,会忍不住心软,会忍不住將她留在身边。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被仇恨与宿命绑定,他的世界是刀光剑影,是血雨腥风,容不下这样乾净温暖的存在。
  苏清鳶站在原地,看著主凡决绝离去的背影,手中的汤圆渐渐凉去,眼底闪过一丝委屈与疑惑。她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在危难之中的人,转眼便对她如此疏离,仿佛刚才的担忧与靠近,都只是她的错觉。雨水打湿了她的长髮,黏在白皙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有追上去,只是默默地站在雨中,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巷弄里,才缓缓转身,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主凡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关上破旧的木门,背靠著门板缓缓滑落在地。雨水顺著屋檐滴落,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敲在他的心上。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阵阵钝痛,不是因为刚才强行衝击封印留下的伤势,而是因为苏清鳶那双清澈而担忧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太过伤人,可他別无选择,推开她,是保护她唯一的方式。
  他挣扎著站起身,走到屋內简陋的木桌旁,点燃一盏老旧的油灯,昏黄的光线瞬间驱散了屋內的黑暗,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痕跡,也照亮了他无名指上的青铜古戒。这枚古戒通体呈青绿色,表面刻著细密而古老的纹路,纹路之中隱隱有流光转动,看似普通,却蕴含著青云宗千年的底蕴与力量。主凡轻轻抚摸著古戒,指尖传来冰凉而温润的触感,师父临终前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凡儿,此戒乃我宗至宝,可隱匿气息,可镇玄铁令,待你心境圆满,封印自解,届时,你需寻齐玄铁令碎片,重振青云,诛杀血影,护天下苍生……”
  师父的声音温和而沉重,主凡的眼眶微微发热。三年来,他每日都在压制自己的修为,压制自己的仇恨,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可今夜血影阁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平静的偽装。他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血影阁不会因为他的隱忍而放过他,宗门的血海深仇,也不会因为他的躲藏而消散。他必须儘快解开体內的封印,恢復实力,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而那些与他有关的人,也会因他而死。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闭上双眼,按照青云宗的心法口诀,缓缓运转体內的灵气。三年来被封印的灵气如同沉睡的巨龙,在他的经脉之中缓缓甦醒,沿著特定的路线缓缓流动,每一次流转,都让他体內的封印產生一丝细微的震动。之前与血影阁修士交手时,恨意催动灵气衝击封印,已经让封印出现了裂痕,此刻有心引导,裂痕便越来越大,一丝丝磅礴的青云真气从裂痕之中溢出,游走於四肢百骸,修復著他受损的经脉,强化著他的肉身。
  时间一点点流逝,油灯里的灯油渐渐耗尽,火光忽明忽暗,最终彻底熄灭,屋內再次陷入黑暗。窗外的雨早已停下,东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屋內,落在主凡的身上。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青色的流光,周身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虽然封印尚未完全解开,但他已经能够调动三成的青云真气,实力恢復到了炼气境巔峰,足以应对普通的血影阁修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阵阵舒畅的感觉,三年来的压抑与憋屈,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渐渐甦醒的城市,晨曦洒在高楼大厦之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车水马龙的声音渐渐传来,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可主凡知道,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暗藏著无尽的杀机,血影阁的魔爪,早已伸向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简单洗漱过后,主凡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依旧是普通的休閒装,將自己的气息彻底隱匿,变回了那个平凡的文员。他像往常一样出门,朝著自己工作的公司走去,一路上,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果然发现了几道隱晦的目光,正悄悄跟在他的身后。那些人气息隱晦,周身带著淡淡的邪气,正是血影阁的眼线。
  主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朝著公司走去。他知道,这些眼线只是来探查他的行踪,暂时不会动手,血影阁的高手,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同时,也要確保苏清鳶的安全。
  来到公司,依旧是枯燥的文员工作,整理文件,录入数据,周围的同事嬉笑打闹,討论著家长里短,与主凡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主凡坐在角落的工位上,看似专注於工作,实则心神一直警惕著四周,同时不断运转青云真气,温养经脉,试图彻底解开体內的封印。
  中午休息时,主凡正打算出门探查血影阁的动向,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他眉头微蹙,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冰冷而沙哑的声音,与昨夜血影阁修士的声音如出一辙:“主凡,青云宗余孽,昨夜杀我血影阁三人,你以为你能逃掉?限你今日黄昏,带著玄铁令碎片与青铜古戒,来到城西废弃钢厂,否则,你那漂亮的邻居,便会为你陪葬。”
  “砰”的一声,主凡手中的手机瞬间被他捏得变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身的气息猛地暴涨,一股浓烈的杀意席捲而出,周围的同事都被这股气息嚇得愣住,纷纷转头看向他,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与恐惧。主凡连忙收敛气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血影阁竟然抓了苏清鳶,用她来威胁自己。
  怒火与悔恨瞬间淹没了主凡,他恨自己的大意,恨自己没有早点保护好苏清鳶,更恨血影阁的卑劣无耻,竟然对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下手。他知道,血影阁说到做到,若是自己黄昏之时不去,苏清鳶必然会遭遇不测。而城西废弃钢厂,显然是一个陷阱,就等著他自投罗网。
  可他別无选择,苏清鳶因他而被抓,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著她死去。
  主凡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慌乱,不动声色地离开公司,一路朝著城西疾驰而去。他没有乘坐交通工具,而是施展青云宗的流云步,在城市的街巷之中飞速穿梭,身形如同鬼魅,转瞬便消失在人群之中。三成的青云真气在体內飞速运转,让他的速度达到了极致,沿途的风景飞速倒退,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他心中清楚,此次前往城西废弃钢厂,必然是九死一生。血影阁既然敢设下陷阱,必然会派出顶尖高手,以他现在解封三成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可他没有退路,苏清鳶的性命,就在他的手中。
  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主凡终於来到了城西废弃钢厂。这里早已荒废多年,厂区內杂草丛生,破旧的厂房摇摇欲坠,铁锈与灰尘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死气沉沉,透著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钢厂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仿佛一座死城,可主凡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隱晦的气息隱藏在厂房的各个角落,密密麻麻,至少有二三十人,而且每一个人的实力,都远超昨夜那三名修士。
  “主凡,你果然敢来。”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紧接著,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將整个废弃钢厂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男子,面容阴鷙,眼角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周身散发著筑基境中期的强大气息,比主凡解封前的实力还要强大。
  此人正是血影阁在滨海市的分堂堂主,血煞,也是此次负责追杀主凡的首领。
  血煞的身后,两名血影阁修士押著苏清鳶走了出来。苏清鳶被绑在一根生锈的钢管上,嘴巴被布条堵住,白色的连衣裙上沾著灰尘与污渍,头髮凌乱,脸颊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显然是受到了惊嚇。她看到主凡,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拼命地摇头,发出呜呜的声响,似乎在让主凡快走,不要管她。
  主凡的目光落在苏清鳶的身上,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向血煞,眼神冰冷如刀,声音透著彻骨的寒意:“放了她,我留下,玄铁令碎片与青铜古戒,都可以给你。”
  “放了她?”血煞冷笑一声,缓步走到苏清鳶身边,伸出手,捏住苏清鳶的下巴,眼神之中满是戏謔,“青云宗余孽,你也有软肋?我还以为你是个无情无义的石头。这女人细皮嫩肉的,倒是长得不错,若是你乖乖听话,我或许可以留她一条全尸,若是你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杀了她。”
  “你敢!”主凡周身的杀意暴涨,青色的真气在体內疯狂涌动,封印之上的裂痕再次扩大,“血煞,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与我青云宗与血影阁的恩怨无关,你若是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定將你血影阁挫骨扬灰,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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