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恐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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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寧街10號的內阁会议室里,长桌两侧空了一半。
  缺席者中,有三位是“突发疾病”,两位“家庭原因”,还有一位乾脆失联。
  剩下的阁员们沉默地坐著,没有人去看那些空椅子。
  首相揉了揉眉心,试图继续討论对东国的下一步外交措辞。
  但財政大臣忽然打断,声音乾涩:“首相,財政部刚才接到报告,过去七十二小时,资本外流规模已经超过……去年全年总和。
  主要流向是瑞士和几个中立小国,但就连瑞士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们的银行系统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內政大臣紧接著开口:
  “伦敦警察厅报告,针对议员和高阶公务员的威胁信和骚扰事件激增。
  部分警员拒绝为『特定名单』上的人物提供安保,理由是『道德衝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不是制度崩溃,这是人心散了。
  当每个人都开始用“那个標准”审视自己和他人,当恐惧和猜忌成为常態,政府的齿轮就再也咬合不上了。
  首相张了张嘴,想说些提振士气的话,最终只无力地挥了挥手:
  “会议……暂时中止。各部维持最低限度运转。”
  他起身离开,背影有些佝僂。
  走廊里,他听见两个文秘在低声交谈,內容是关於某个刚刚辞职移居海外的常务次官。
  他没停下脚步,只是心里明白:这个国家引以为傲的行政体系,正在从內部开始锈蚀。
  类似的场景,在巴黎、柏林、罗马、渥太华……不同程度地上演。
  政府並未被武力推翻,法律条文依然印在纸上。
  但执行法律的人,要么陷入自我怀疑,要么忙於自保或逃离。
  许多日常决策被搁置,跨国协作项目停摆,外交照会石沉大海。
  一种奇异的“怠政”氛围瀰漫开来——不是罢工,不是抗议,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和不確定感。
  精英的逃亡潮进入了新阶段。
  早期只是富豪和政要利用私人渠道离开。
  现在,扩散到了中高层技术官僚、企业核心管理层、学术界顶尖人才、甚至部分司法系统人员。
  他们不一定都有高额的“罪恶值”,但恐惧不分大小。
  有些人只是担心被牵连,有些人则是看清了风向——旧秩序的保护壳已经碎了,留下来可能意味著要面对一个他们既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新规则。
  航班、私人飞机、邮轮、甚至偷渡船,所有能离开的渠道都挤满了人。
  目的地五花八门:南太平洋岛屿、南极科研站、格陵兰的偏远小镇,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几个还有能力发射火箭的基地——拜科努尔、卡纳维拉尔角、库鲁。
  天星城的居住空间和资源早已严重超载,但人们还是疯狂地涌向那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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