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魔王死遁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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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浚说完,有个人大声附议。
  此人姓贺,是户部左侍郎,在漠北官场沉浮了二十余年,向来以“敢言”著称,与司马大人並称漠北的两大諫臣。
  他諫言的时候语气诚恳,像极了一个为国分忧的忠臣,可他自始至终都是漠北贵族的话事人。
  此刻,他的每一个字都淬著刀锋,“陛下,大宛太子携公主入我漠北数月,替百姓翻水源、查粮仓、救孩童、安冤魂。
  做尽了本该漠北王室做的事。如今民间只知大宛太子大度仁德,大宛公主善良聪慧,九王子的善举都被压下去大半。长此以往,漠北百姓的心还向著谁?”
  他话音落下去,朝堂上安静了一瞬。几个老臣交换了眼神,有人捋著鬍子微微点头,有人垂著眼睛看自己的鞋尖。
  一个將军紧接著站了出来,声音粗沉,“臣也附议。大宛太子潜行入境本就居心可疑,如今民心向背,若他们藉机发难,漠北內忧外患,恐难抵挡。”
  慕容垂站在朝堂上,月白长衫在满殿的墨色官袍中格外显眼。
  他没有像之前那般衝动,著急替萧景宣他们辩解,只是微微偏著头听那些人把话说完。
  等殿里重新安静下来才拱了拱手,语气不紧不慢的说,“诸位大人担忧的,无非是漠北民心被外人收拢。可民心这东西,不是谁做得多就归谁,是做得对了才归谁。
  水源的事、粮仓的事、国师府的事,这些事漠北王室三年没能解决,偏巧萧景宣一个外人来了,半年就摆到了檯面上。诸位大人不反思为何三年解决不了,反而怪大宛太子半年就解决了?”
  他这话说得清清楚讲,殿上几个官员面色微变,却一时接不上来。
  贺侍郎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什么,司马勉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老大人脸色还是不太好,颧骨泛著病態的潮红,但他站在殿中脊背笔直,声音虽不如年轻时洪亮,却稳得像一截扎进地里的老树根。
  “陛下,贺大人和老將军所言,臣以为失之偏颇。眼下漠北最大的祸患不是大宛太子收不收民心,是地底下那个逃走的魔王。
  国师府后院的骸骨和暗渠是明证,魔王割断根系逃遁之后隨时可能捲土重来,到那时候民心是向著大宛还是漠北,都得先有命活著才能谈。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审国师,从他嘴里问出魔王的藏匿之法与软肋所在,其余帐目,秋后再算不迟。”
  朝堂上的风向在他这番话中慢慢转了。
  漠北王坐在宝座上,墨玉扳指在拇指根部转了又转。
  他的目光从贺侍郎身上移到老將军身上,最后落在了小儿子慕容垂脸上,他稚气未脱,此时却多了一份坚毅。
  “准司马卿所奏。”漠北王开口,“即刻提审国师,三司会审,问清魔王下落及应对之法。”
  刑部主事亲自去了大牢提人,可牢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只剩空荡荡的乾草铺和半截断在地上的银灰色斗篷。
  国师不见了。看守说昨夜换防时人还在。
  通风口的铁柵栏被从外面撬开了,断口处的铁锈是新鲜的。
  消息传回朝堂的时候贺侍郎的脸色白了一瞬,额角青筋跳了跳。
  漠北王坐在宝座上把那枚墨玉扳指摘了下来握在掌心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速速去查,三日內朕要看到结果。”
  可查出来的结果比所有人预想的更让人不安。
  那些通往地下的暗渠入口全部被堵塞了,原本沿著粮仓和水源地延伸的根系从地下被齐齐割断,断口处残留的灰紫色痕跡正在迅速消散。
  刑部的人顺著国师府后院那个深坑往下探了三丈,发现深坑底部已经被塌陷的土石填满了大半,原先盘踞在坑壁上的根须全部枯萎断裂,碎成了黑色的朽渣。
  魔王像是把自己从整座漠北的地底连根拔起,彻底消失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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