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麻痹对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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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起来吧。”杨博起声音不高,带著些“中气不足”的虚弱感,“本督身上带伤,精神短,日后衙门里的事,还要多仰仗诸位。”
  “掌印言重了,下官等自当尽心竭力,辅佐掌印。”钱禄立刻接口,笑容殷勤,“掌印有伤在身,实在不宜操劳。衙中日常事务,下官和孙提督可代为处理,定不让琐事烦扰掌印静养。”
  孙猛也抱拳,声音浑厚:“掌印放心养伤便是。一应军务刑名,標下自会处置。”
  杨博起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如此便有劳二位了。本督初来乍到,诸事不熟,正好趁此机会,先看看往年的档册文书,熟悉熟悉情况。”
  “钱掌司,將近年来的帐册、文书,挑些紧要的,送到我值房便可。其余琐务,你们照旧办理,遇有难决之事,再来报我。”
  “是,下官遵命。”钱禄躬身应下。心中暗道:果然是个靠运气上位的雏儿,一来就摆出这副怕事躲懒的模样,看来娘娘和殿下是多虑了。
  孙猛眉头皱了一下,依旧没多言。
  杨博起不再多言,进了正堂后的掌印值房。
  房间宽敞,陈设却有些旧了,透著一股衙门特有的冷硬气息。
  没多久,钱禄便亲自带著两名书吏,搬来了几大摞帐册文书。
  “掌印,这是近三年的收支总帐、各处草场马场明细、兵械库入库出库记录,还有往年的一些重要文书副本。您慢慢看。”钱禄语气恭顺。
  “有劳了。”杨博起坐在书案后,隨手翻了两页,便揉了揉额角,露出疲惫之色,“本督精神不济,需得慢慢看。钱掌司自去忙吧。”
  “是,下官告退。”钱禄躬身退出,带上房门。
  走出院子,他脸上笑容淡去,对不远处的孙猛低笑道:“孙提督,看到了吧?咱们这位新掌印,怕是只看得懂药方,看不懂帐本。御马监这摊子,往后还得是咱们辛苦。”
  孙猛瞥了他一眼,瓮声道:“掌印有伤,多看少动也是常理。钱公公,衙里还有事,我先去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值房內,杨博起听著门外脚步声远去,脸上疲惫瞬间消散,眼神恢復清明。
  他起身走到窗边,对侍立在门外的一名小內侍低声道:“去,告诉李有才,让他想法子,从內官监档案库里,將魏恆在时,御马监报上去的几份关键奏销副本,以及內官监与之对应的接收记录,誊抄一份,儘快送来。要隱秘。”
  “是。”
  杨博起重新坐回书案后,目光沉静。
  钱禄是帐房老鼠,皇后的眼线。孙猛是背景复杂的东厂旧人,对魏恆有怨,是可以爭取的对象。
  皇后和太子若要在御马监做文章,钱禄是明刀,孙猛则可能是变数。
  隨后的几天里,杨博起果真如他所言,深居简出,每日大半时间都待在值房里“翻阅旧档”。
  偶尔召见几个书吏问话,態度也总是温和,还带著几分“虚心请教”。
  御马监上下渐渐传开,新来的掌印太监年轻和气,没甚架子,似乎也有些怯懦平庸,被钱禄和几个老油子哄得团团转,衙中大小事务,几乎都落在了钱禄和孙猛肩上。
  钱禄心中得意,行事愈发张扬,对杨博起表面恭敬,背地里却与几个心腹商议,如何趁著这位“病弱”掌印不理事,在年前最后一批採买和帐目上再多捞一笔。
  顺便,也给这位新掌印再添点堵,好向坤寧宫交差。
  他並未將杨博起那日的“查帐”要求放在心上,送去的都是精心修饰过的帐目,自认天衣无缝。
  孙猛则依旧沉默寡言,每日按部就班处理他分內的刑名稽察事务,对钱禄的拉拢不置可否,对杨博起的也看不出什么態度。
  腊月二十七,一场寒潮覆盖了紫禁城。年关的喜庆气氛,似乎也被这寒意压下去几分。
  就在这天夜里,李有才派人將杨博起要的东西,混在一批普通的公文里,送进了御马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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