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以命献祭(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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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城区,沙河街。
  几十年前的服装厂职工楼,如今像具被抽乾的骨架,立在原地等死。
  一栋楼几十户,窗口还晾著衣服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有本事的,早就搬去了江对岸的新城。
  没本事的,也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旁边更便宜的合租房。
  这里的屋子,贴钱请人来住,人家都嫌晦气。
  可偏偏,就有人不走。
  五楼,西户。
  屋里循环播放著心经,梵音被染上了一层黏腻的红色。
  一个男人陷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质摇椅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对面妇科医院大楼。
  每当有新生儿的啼哭隱约传来,他的嘴角就会跟著抽动一下。
  在他面前的桌上,摆著一个茶色的玻璃罐子
  罐身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纸,硃砂画的文字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出罐子本来的顏色。
  罐子里似乎装著什么东西,在红光下轻轻晃动。
  玻璃罐周围满是各种文字。
  男人从发黄的指间取下烟屁股,在桌角摁灭,嘴里念念有词:
  “吸收,好好吸收,多吸点,对面的好东西多得很,別浪费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时针、分针、秒针缓缓叠成了一条直线。
  掐著时间,男人在红光中难掩的惨白脸庞上咧起笑容。
  时间到了。
  他站起身,走进厨房,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把水果刀。
  刀刃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血渍。
  他回到客厅,熟练地解开左手手腕上的绷带。
  绷带下的皮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全是深浅不一的疤痕,新疤垒著旧疤,像一张丑陋的抽象画。
  男人对此视若无睹,举起刀就往手腕上那块唯一还算平整的皮肉上割去。
  刀口裂开,却连一滴血珠都没滚出来。
  男人烦躁地看了自己手腕一眼。
  死手,快流血啊!
  大概是割得太多,这双手已经不认识血是什么东西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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