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郫县高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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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年2月21日,黄建信带著18岁的赵三省登上了京城前往柏林的飞机。
  黄建信忘不了临行前的一晚,司徒老师把他叫到学校,专门嘱咐了一番,出门照顾好他们的小师弟。
  京城飞柏林的航班时间很长,导演黄建信、杨亚州,主演冯躬、姜珊,一路上谈笑风生,赵三省跟著听了许多拍摄期间的幕后花絮,比如某场夜戏如何因为天气原因反覆重拍,某个道具如何阴差阳错闹出笑话。
  这些鲜活的一手资料,比任何教科书都来得生动。
  当然,也免不了听到一些电影圈的陈年八卦,谁和谁曾经合作不快。
  在他看来,这点八卦一点都不劲爆。
  后世娱乐圈的大瓜是一个接一个,全年无休,每年都有骇人听闻的!明星后台斗殴、车祸顶包、出轨撕逼大戏、以爽为计量单位的天价片酬、震动社会的偷税漏税案……各种骇人听闻的事件层出不穷,相比之下,他们说的更像是茶余饭后的閒谈,掀不起他內心太多波澜。
  他脸上保持著礼貌而谦逊的微笑,適时地点点头,但並不插话。
  聊天的话题再丰富,也架不住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了年龄上。当他们得知赵三省刚满18岁的时候,就开始集体回忆自己18岁在干嘛了。
  “18岁啊!真年轻啊!”冯躬用天津话说了一句,拍了拍赵三省的胳膊,“我从16岁跟著马先生学相声呢一直学到20岁,18岁那会儿还整天背贯口,做梦都在我请您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姜珊也笑著接口:“我18岁还上高中呢,那时候我特別想考外语学院。”
  “姜姐,那为啥没上外语学院啊,反而学了表演呢?”赵三省很奇怪。
  “嗨,別提了,”姜珊摆了摆手,“我家不是北影厂的么,厂里都有內部参考片、资料片。我为了学外语练听力,然后天天泡在厂里看,两个礼拜能看几部英文电影。看著看著,不知怎么的,心思就变了,不光听台词,更迷上了那些光影里的故事和人物,就这么上了中戏学了表演。”
  后来聊多了,赵三省才知道,姜珊和《等待》的女主角陈晓艺居然是中戏的同班同学。
  杨亚州的演艺经歷堪称曲折离奇,他自己说起来都带著点不可思议,初三的时候在五七小学当体育老师,18岁的时候在读医专,20岁当了外科医生,后来被西安电影製片厂的招生人员看中,离开冰城去西影厂,后来进入中戏学习表演,之后又分回西影厂。
  老男人一旦开始回忆青春,那话匣子可就收不住了,细节丰富,情感饱满。
  等杨亚州回忆完自己的艺术之路,赵三省適时的转移了话题,要不就没完没了了。
  他主动说了关於1994年的电影《背靠背,脸对脸》,这部郫县评分9.5的神作。
  提到自己的得意之作,两位导演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黄建信温和地笑了笑:“哦?三省对这部片子有研究?”
  “我看了很多遍《背靠背,脸对脸》,一群小人物的进退与大时代的博弈。明线暗线是两场zz斗爭。明线是王双利挤走两任馆长爭正职,影片中表现的很清楚。影片的暗线:徐副局挤走冷局长爭夺正职。”
  赵三省不解的请教两位导演,“感觉这个暗线有点太暗了,看一遍基本只能看个大概,我也是看了好几遍,才梳理清楚这条线索。”
  赵三省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清晰地说道:“冷局长事事都要问徐副局,第一次派了一个不懂业务的老马来当馆长,说不定就是徐副局的主意。。
  老马调走了,王双利的目的达到了,干劲儿满满的、满心欢喜的准备转正。可是徐副局的目的没有达到,他也只能空欢喜一场。”
  赵三省越说越投入,完全沉浸在电影的逻辑分析中:“徐副局一手策划了冷局长的秘书小阎的上位,这一手儿是真高啊。
  小阎比起老马可差远了,年轻气盛,处事轻浮,不知深浅,更不知收敛,更容易出事儿。和王双利这种老江湖斗,简直是厕所里点灯笼,找死啊。
  王双利机关百出,小阎果然出事频频。
  可事实上这背后的原因,就是冷局长还在位,徐副局还得接著走小阎这步棋。这一来二去,王双利只能在家借病,韜光养晦。直到冷局长失势,退居二线,徐副局就转正,然后小阎犯下大错。”
  他最后总结道:“王双利就是他手里一枚棋子儿,帮他打天下,都是在明面儿上的。不用再用他做棋子儿了而已......”
  一番长篇大论的分析说完,赵三省期待地看向两位导演,希望能得到一些指点或確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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