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醉態计与真心许:心跳落地的夜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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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书朗的心,在听到“喝多了”、“状况不太好”这几个字时,瞬间揪紧了!一股莫名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蛇,倏地缠绕上他的心臟。樊霄的酒量他是知道的,寻常应酬根本不可能让他失態。难道是遇到了难缠的角色?还是……身体不舒服?
  所有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他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语速飞快:“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们先照顾他一下,我马上就到!地址发给我!”
  他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家居服,只匆匆抓起一件厚外套和车钥匙,便衝出了家门。冬夜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赶到樊霄身边!
  按照地址,他一路疾驰,找到了那家位於僻静街角、装修却十分考究的会员制酒吧。推开那间预订包厢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杂著酒精、烟味和昂贵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厢內的光线很暗,只有墙壁上几盏幽蓝色的壁灯散发著朦朧的光晕。而在那张巨大的、摆放著几只空酒瓶和冰桶的玻璃茶几旁,樊霄正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颓然地趴伏著。他的侧脸紧贴著冰凉的玻璃桌面,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凌乱地散落在额前,遮住了他部分眉眼。西装外套被隨意地扔在旁边的沙发上,衬衫领口被他扯得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锁骨周围的皮肤。整个人透著一股游书朗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脆弱感。
  “樊霄!”游书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疼痛。他快步衝过去,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扶住樊霄的肩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拍著他的背,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心疼,“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樊霄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极其缓慢地、有些困难地抬起头。在昏暗迷离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显得涣散而迷濛,失去了平日的锐利与清明,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汽。脸颊上泛著不正常的酡红,连眼尾都带著一抹湿润的红色。
  当他混沌的目光终於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是游书朗时,那双眼眸中瞬间迸发出一种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混合著巨大委屈和依赖的光芒。他的眼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湿润起来。
  “书朗……你……你终於来了……”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哽咽,听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我还以为……以为你不会来……不要我了……”
  “我怎么会不来?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游书朗看著他这副样子,心疼得无以復加,连忙用指腹轻柔地擦去他嘴角疑似酒渍的痕跡,声音放得极软,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別胡说八道了。我们不喝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回家……”樊霄像是听不懂这个词似的,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突然,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念头击中,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游书朗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甚至让游书朗感到了些许疼痛,完全不像一个醉酒之人应有的力气。
  他抬起那双湿漉漉的、充满了恐慌和无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游书朗,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书朗!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他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竟然真的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游书朗的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像带著高压电流,瞬间窜遍游书朗的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好怕……我怕死了……怕別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怕你嫌我不好……”樊霄像是打开了情绪的闸门,语无伦次地诉说著內心的恐惧,“我知道……我有时候很笨,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语哄你开心……做事也总是带著目的和算计,让你觉得不纯粹……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书朗……我只有你了……”
  他一边说著,眼泪一边不停地往下掉,那副全然崩溃、將自己最脆弱最不堪一面赤裸裸展现在游书朗面前的样子,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碎了游书朗心底最后那一点名为“考察期”的、摇摇欲坠的坚持。
  什么矜持,什么傲娇,什么慢慢考察……在这一刻,全都显得那么可笑而不近人情。
  他看著眼前这个平时强大到仿佛无所不能、此刻却脆弱得像迷路孩童一样的男人,看著他因为害怕失去自己而流下的、滚烫的眼泪,游书朗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软得一塌糊涂,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心疼”和“爱怜”的情绪彻底淹没。
  他反手用力握紧了樊霄那只因为用力而青筋微凸的手,不再有任何犹豫,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许下了承诺:
  “我不走。”他看著樊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我们正式交往吧。樊霄,我答应你了。”
  话音刚落,游书朗清晰地看到,樊霄那双原本迷濛含泪的眼睛,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最耀眼的光源,骤然亮了起来!方才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和脆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孩童得到了最心爱玩具般的、纯粹的狂喜,甚至……在那瞳孔最深处,还飞快地掠过了一丝狡黠的、计划得逞的笑意。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利落得哪有半分醉意?紧接著,不由分说地,一把將还蹲在地上的游书朗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將游书朗的骨骼都勒得作响,让他瞬间呼吸困难。
  “书朗!你说真的?!你答应我了?!不许反悔!这辈子都不许反悔!”樊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充满了巨大的欢喜和一种失而復得的激动,那清明的语调,哪里还有刚才半分醉酒的含糊?
  游书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巨大的拥抱力道弄得懵了一瞬,隨即,一股淡淡的、並不浓郁的酒精气味混杂著樊霄身上惯有的、清冽的雪松尾调传入鼻尖。他猛地反应过来——樊霄身上的酒气,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他此刻的眼神、语气、动作……
  “你……你装醉?!”游书朗又惊又气,脸颊瞬间爆红,挣扎著想要推开他,却被樊霄钢铁般的手臂箍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提离了地面。
  “不装醉,不用点苦肉计,你这个小傲娇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点头啊?”樊霄理直气壮地在他耳边低语,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得逞后的愉悦,温热的气息拂过游书朗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慄,“我怕陈平安在背后搞小动作,更怕你一直这么吊著我,万一哪天觉得考验我太麻烦,或者被別人的花言巧语骗走了,我找谁哭去?”
  游书朗被他这番“强盗逻辑”气得想笑,心底却又因为他的话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包厢门口的方向——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手里举著手机,屏幕正直直地对著他们两人,脸上还带著一种“我只是在认真工作”的、一本正经的表情。显然,刚才那场“醉酒告白”以及他点头同意的全过程,都被这傢伙录了下来!
  “陈默!你……你別录了!”游书朗顿时羞窘得无地自容,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默被当场抓包,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赶紧收起手机,乾咳两声,语气恭敬却难掩笑意:“先生,游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门口。我……我先去检查一下车况。” 说完,几乎是脚底抹油,飞快地溜出了包厢,心里暗自佩服——老板这招“醉態逼真心”,虽然手段“卑劣”了点,但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樊霄低低地笑出声,终於鬆开了些力道,但依旧紧紧握著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仿佛生怕他跑掉。他拉著还有些气鼓鼓的游书朗,走出了瀰漫著虚假酒气的包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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