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0级异常物品(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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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问者请注意,e-1012號收容室会面时间即將结束,请於十分钟內离开收容区域。”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让陈瀚泽从沉思中惊醒,他將目光从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收回,试著活动了一下被约束衣紧紧束缚的手臂,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乌黑的长髮在脑后挽成利落的髮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端坐在金属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前的文件夹上,琥珀色的眼睛正毫无感情地注视著他。
  漫长的沉默在空气中凝固,但她脸上始终维持著公事公办的淡漠,没有流露出半分不耐。
  那陌生而疏离的神情让陈瀚泽有些恍惚。
  陈俏冰……他的堂姐。
  自幼失去双亲的陈瀚泽被大伯收养,在陈家长大。他和陈俏冰朝夕相处十余年,两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堂姐弟,更像是相依为命的亲姐弟。
  就在半个月前,难得有空的姐姐还趁著休假拉著他出门。
  “走!姐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草莓布丁!”
  陈瀚泽依稀记得那个慵懒的午后,他们坐在街角的咖啡厅里,他一如既往地听著老姐絮叨琐事,目光却飘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
  等他回过神来,看见的是陈俏冰那张带著几分无奈与宠溺的脸:
  “你准备发呆到什么时候?”
  眼前的女人薄唇轻启,冰冷的语调与记忆中温柔的嗔怪声缓缓重叠,又渐行渐远。
  在此之前,陈瀚泽只知晓这位大自己五岁的姐姐似乎是为政府机构工作,直到现在才清楚她那总是含糊其辞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老姐啊……”陈瀚泽露出苦涩的笑容,声音里透著疲惫,“这样的对话在你来之前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就再重复一次。”陈俏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她直视著陈瀚泽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事发当晚的详细经过。”
  这是標准的疲劳审讯手段——不施加任何肉体折磨,仅通过反覆的、机械的、永无止境的询问来摧毁受讯者的心理防线。
  陈瀚泽抿了抿嘴,沉默片刻后开口:“那天晚上没有晚自习,我很早就离校返回了出租屋。十点出头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准备下楼吃宵夜。”
  “在楼道上,我遇见了一个同样准备出门的学长,好像姓安……他面色潮红,好像非常亢奋,怀里抱著本奇怪的书。”
  “那本书的封皮质感很特別……像是用某种皮肤和內臟组织缝合而成的,纹理和血管都栩栩如生。我当时还在想,现在的cos道具做工真是讲究,连这种细节都能还原,直到……”
  陈俏冰微抬下巴:“继续。”
  “直到……”陈瀚泽咽了咽口水,回忆中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没有任何徵兆的……他,他的动作突然定格,像是蜡烛一样慢慢融化了,最终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液体。我当时被嚇傻了……”
  “停。”陈俏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从陈瀚泽脸上移开,盯著手中的笔记本沉默了几秒,才重新抬眼:“我要的是没有添加任何表演成分的描述。”
  陈瀚泽愣了一下,脸上那狼狈的神情很快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游离了片刻,落在铁窗外阴沉的天空上,一只乌鸦恰好飞过,在玻璃上留下模糊的倒影。
  这么多年了,陈瀚泽早已习惯了时刻扮演一个“正常人”——什么时候该露出惊恐的表情,什么时候该表现出悲伤,什么时候该愤怒或者喜悦。
  但那终究只是模仿。
  就像他能理解“红色”这个词汇的定义,知道它的波长范围是620到750纳米,却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別人口中的“热烈”与“温馨”。
  大部分情绪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套需要学习和演绎的社交符號罢了。
  “这位安学长距离我大概三个阶梯,事发时正埋头用手机打字。”陈瀚泽將目光投向女人手中的笔记本,一脸淡然地重新开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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