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欢喜佛(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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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才在情事之外的表现总是一贯的锐利而直接:
  “真是太天真了,你可知做君子是最难的事。”
  “什么爱护百姓?我所见的官吏,哪个不说自己爱护百姓?”
  “可是多少骯脏的勾当不是借著百姓的名义?”
  谢清言看他神色嘲讽,显然很不把梁山伯的宅心仁厚当回事。
  “维护公平就要权力在手。”
  “掌握权力的人就要做权衡。要修水渠?钱从哪来?加赋於商,商会不满;摊派於民,民会叫苦。”
  “像梁山伯那样妄想面面俱到、事事周全,他做得到吗?”
  谢清言看著马文才的眼睛。
  心里並不怎么赞同。
  高明的偷换概念吗?
  “或许他做不到,但是他也有为民请命的决心。”
  “难道他最后没有做到,就要连他的初心也一併否决吗?”
  “只要他初心仍在,就算最后以身殉道,不也是君子所为吗?”
  甚至,一个人就算是后来初心改变,难道从前的善举就会变成恶行吗?
  不过,跟马文才这种以结果论的优绩主义者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大概他会说什么,那战乱之时就让梁山伯阵前大谈理想来退敌好了。
  两个持有不同意见的人,就算是说上一天也未必会有结果。谢清言正想等他下一句话出来之后叫停。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这样说。
  甚至他都没有再谈这个话题。
  与其说这是一场辩驳,不如说这更像是一种试探。
  她对於梁山伯的试探。
  如今结果已经出来,多余的话就不必再说。
  马文才自上而下的审视著她。
  眼神冰冷而瞭然。
  带著点自嘲的意味,声音却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还说对他没什么。”
  “我不过说几句,你就忍不住为他说话了?”
  她这样玩世不恭的人,独独对一个没什么交情的梁山伯这么特別。
  其实真是很难说得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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