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拾回 欒廷玉(六千字大章)(1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独龙岗。
  猎猎风中,“祝家庄”的大旗在城头捲动。
  城头上,祝朝奉、扈太公、李应三位庄主,围坐一桌,桌上茶水已半凉。在他们身后,各家的后生伺立一旁。
  数日前,梁山送来三封拜帖,称新任寨主今日要来拜会。
  王伦时代的梁山,算不上大寨,八百左右嘍囉而矣,断无这般本事,能让三庄之主齐聚於此。
  但来人是林冲,那份量就截然不同了。
  此人先是在东京掀起滔天血案,近来又在济州府劫了大牢、杀散官军,凶名早已传遍左近州县。
  祝朝奉乾枯的中指在桌上叩了叩,言道:“二位,这林冲此来,所图为何?”
  扈太公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绿林强人,不事生產,还能图个什么?无非『借粮』二字。”
  “我想也是如此。”李应捻著短须,沉吟道,“以他如今的凶名,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我等面上过得去,那些钱粮就权当结个善缘了。”
  “我等岂能以肉饲狼!”祝朝奉眉头倒竖,声调陡然拔高,“贤弟,你年纪最轻,比我与扈兄小十余岁,怎地说话没半点血气!”
  其三子祝龙、祝虎、祝彪皆斜楞著李应。
  李应面对祝家四人这般眼色,面色不变,敷衍地拱拱手:“哥哥此言差矣。这等人物,非寻常草寇,应当拉拢,岂能轻易结仇。”
  眼看祝朝奉又要发作,扈太公放下茶杯,摆手打起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人还没到,爭个什么?且看他提何要求,我三家再同进共退不迟。”
  祝朝奉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李应。
  扈太公將目光投向城外蜿蜒的土路,呷了口茶,自言自语般地冒出一句:“也不知这等人物,是何等模样,年纪几何,是否婚配。”
  他身后,一身劲装的扈三娘闻言,暗自扶额。
  父亲这点心思,如今是藏都不藏了。
  自从过了十八,便日日念叨著要寻个强者做女婿,好光耀扈家门楣。可对她来说,男人哪有打熬身体,手里这把双刀来得有趣。
  这林冲之事,她也听过。
  初闻他因妻子受辱,衝冠一怒,血溅京城,连太尉高俅都敢杀,心中也曾暗赞一声“伟丈夫”。
  可接下来的传闻,却叫人齿冷。说他杀了人,转头就去青楼抢了花魁,还为此杀了个什么赵家王爷。
  为女人拔刀,又为抢个婊子夺命。这算什么英雄?不过一介被欲望驱使的莽夫。
  扈三娘嘴角牵起一抹不屑。
  旁边的扈成听见父亲的嘀咕,凑趣地笑道:“爹,你就別想了。人家有娘子的,难不成让三妹去给人做妾?”
  “哎,”扈太公一拍大腿,“瞧我这脑子,竟没想到这茬了。”
  祝朝奉听著他们父子对话,一双三角眼转向扈太公,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扈兄,何必非要將三娘嫁到庄外?留在咱们独龙岗,亲上加亲,岂不更好?我三个儿子隨你挑,要是挑中老大,我就命他休了髮妻。”
  扈太公打了个哈哈,滴水不漏地应道:“我也想啊。只是小女性子傲,发过誓,非要寻个武艺能胜过她的夫君。我这做爹的,疼她,只能由著她了。”
  此言一出,扈三娘竭力忍著笑,差点憋出內伤。
  祝朝奉身后侍立的三个儿子则齐齐涨红了脸。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