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大周时隔六年的两场雪(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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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而,他又主动问起鱼粥,是否也记得蜻蜓家人的情况。
  叶渝州说记得一点。
  于是从此蜻蜓也有了大名,叫做李映月,随着年龄渐大,开始一边跟随哥哥读书识字,一边跟着姐姐学做针线,家务。
  一家四口在边城的日子,虽不丰足,但也不至于挨饿受冻,总之,普普通通。
  然而,岁月的脚步不停,就算只是这样普通平淡的日子,要一直维系下去,其实也不容易,凡夫俗子谁都无法预知,意外和厄难,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到来。
  郑云娘十七岁待嫁那一年,秋九月下,郑老篾出事了。
  正如固城过去现在,许多冒险去做商队向导的人一样,平静而突然的,在某一次带领商队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
  只有街面上渐起的议论,说是荒原贼匪近来猖獗,北契蛮子的零散骑兵又开始入境劫掠,就连大周官军都只守着营地小心防备,不再出来巡逻了。
  于是,很快便有人在小城破落的土城门上,挂起了那块陈旧的警示木牌,固城所有人近期都不得再出荒原。
  到此为止,郑老篾失踪这件事便结束了。
  不会再有任何后续。
  从来,固城出了这一类的事情,都不会有人出面组织帮忙出去找人,或寻回尸体埋葬。因为那样的行为实在太过危险,可能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大过于街面上某个人的突然消失和曝尸荒野。
  固城人早就已经认了这桩事了。
  在这个地方,这样的事情本身一点都不罕见,看的只不过是谁在何时倒霉不幸而已。
  这一年,郑家的养子叶渝州,大约十四岁。
  少年年纪,不很高大,也不算强壮,除去众所皆知前几年痴傻过一阵外,平常留给固城民众的印象不深,大体还算勤恳、懂事,话不多,更从不逞勇斗狠。
  乡邻们断定郑老篾出事后的第二天。
  清晨。
  天还没有大亮。
  冷风,湿雾。
  固城人起床,开门,准备开始他们日复一日的劳作。
  十四岁的郑家养子,独自一人从城外的荒原回来。
  穿过低矮的城门洞,经过头顶的警示木牌,安静而令人意外的,出现在固城居中的街面上。
  他的身上黑衫残破,背后系着一把旧柴刀。
  右手悬握在胸前,用力扯着一根绳索,拉着身后一个用藤蔓编织的架子,架子上面,是他养父郑老篾被利箭穿了胸膛的遗体。
  左手垂落,提着一颗头颅。
  一颗用柴刀生剁下来的,北契骑兵的头。
  这颗头,值五两银子。
  那天早晨,几乎整座固城的人都从屋里出来了,人群安静地站在街道两侧,看他拖着藤架子,提着头,咬牙一步一步过街回家。
  祭过养父后,又拿头颅去官军处领回来赏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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