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非战之罪,全因血不够红(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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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煒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宿醉般的剧痛依旧盘踞在脑海,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那冰冷的,不属於自己的机械音,並未再次响起。
  他几乎要以为昨日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精神崩溃后的一场荒诞大梦。
  祁同伟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间,晨光熹微,院子里,母亲已经生好了火,正在灶台前忙碌。
  父亲则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眉头紧锁,脚边放著一个搪瓷洗脸盆。
  八十年代中期,改革的春风早已吹遍神州大地,但对祁家村这种偏远闭塞的角落来说,春风更像是一阵似有若无的耳旁风。
  贫穷依旧是这里唯一的主色调。
  “小伟醒了?”母亲听见动静,回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质朴的笑,“快,锅里有刚熬好的粥,喝点暖暖身子。看你昨天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喊都喊不醒。”
  她將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递过来,碗沿甚至还有几处磕碰掉的瓷。
  祁同煒默然接过,指尖能感受到碗壁传来的温度。
  他看著母亲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关节粗大的手,看著父亲脚上那双早已磨得看不出原色的解放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混杂著无力感,再次堵住了他的胸口。
  这就是他的家。
  一个普普通通,靠天吃饭的农民家庭。
  他们倾尽所有,甚至不惜背上一屁股债,才终於供出了他这个全村唯一的大学生。
  他是父母的骄傲,是父母眼中跳出农门的“文曲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骄傲是何其的脆弱。
  它將在未来,被权势和现实,毫不留情地踩进泥里。
  “学费的事,你別操心。”父亲將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声音沙哑,“我跟你大伯说好了,他家那头牛先卖了,钱借给咱。等你將来出息了,再还他。”
  祁同煒端著碗,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说?
  说自己这颗所谓的“文曲星”將来会被人逼著下跪,最后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山顶上?
  说他们现在砸锅卖铁换来的希望,不过是未来一场空洞的悲剧?
  他什么也不能说。
  就在这时,那股冰冷的、机械的低鸣,毫无徵兆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正在进行系统校准……】
  不是幻觉!
  祁同煒瞳孔骤然一缩,端著碗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米粥洒出几滴,烫得他手背发红。
  “咋了这是?”母亲关切地问。
  “没事,手滑了。”祁同伟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三两口將粥喝完,放下碗转身走回了屋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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