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狼烟三缕冲穹苍, 残骑衔仇递急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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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衣军的马蹄声渐渐远去,从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慢慢弱成细碎的迴响,最终彻底消散在草原与丘陵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股裹挟著鲜血与杀伐的凛冽气息,如同被草原劲风一点点吹散,隨著墨色军阵的身影彻底消失,渐渐淡去,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浓郁如凝的血腥味,提醒著这片土地刚刚经歷过一场毁灭性的屠戮。
  风卷著枯草掠过工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衬得这片战场愈发死寂。
  躲在丘陵深处的皋林部残兵,依旧浑身紧绷、胆战心惊,双手死死捂住口鼻,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丝气息惊动了那支修罗般的军队。
  他们的双眼死死锁著血衣军远去的方向,瞳孔里还残留著刚才被碾压屠杀的惨烈画面,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冰凉,浑身的肌肉都因极致的恐惧而僵硬。
  没有人敢確定,这支强悍到令人绝望的军队,会不会突然去而復返,將他们这些漏网之鱼彻底斩尽杀绝。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边的日头西斜,再也听不到丝毫马蹄声,也看不到半点墨色身影,连空气中残留的杀伐之气都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有胆子大些的残兵,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张望片刻,又俯身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確认彻底安全后,才敢慢慢直起身,一个个从冰冷的岩石缝隙、低矮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们脚步踉蹌,探头探脑地朝著工事方向挪动,浑身沾满了尘土与乾涸的血跡,衣衫襤褸不堪,有的手臂被划伤,有的腿骨受损,每走一步都带著刺痛。
  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眼神茫然无措,如同迷路的羔羊,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也不知道未来该如何是好。
  军队没了,同袍没了,首领也没了,他们无言就这样回去部落,无法向同袍的亲属结束。
  可若不回去,在这片染血的草原上,他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踏入工事的那一刻,满地的尸首与粘稠的血肉地毯,瞬间再次衝击著每一个人的神经,让不少人当场弯下腰乾呕起来。
  刺鼻的血腥味依旧浓烈得令人窒息,混杂著尘土的腥气、战马的汗味与尸体腐烂的初兆,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地上,有熟悉的同袍尸首,有的双目圆睁,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恐惧。
  有的身首异处,断裂的脖颈处还在渗著暗红色的血珠。
  还有的被战马踏成肉泥,早已看不清模样。
  有人看著地上熟悉的面孔,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与恐惧,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用力捶打著冰冷坚硬的地面,失声痛哭,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有人则双目无神,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被血衣军碾压屠杀的画面,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同袍的哀嚎与战马的嘶鸣,浑身不住地颤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剩深入骨髓的麻木与恐惧。
  群龙无首的慌乱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在残兵之间蔓延,有人瘫坐在地上唉声嘆气,有人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还有人拔出弯刀,想要自刎殉部。
  整个工事里一片混乱,所有人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踉蹌著衝进工事,他的衣衫同样沾满尘土,脸上带著擦伤,目光在满地尸首中疯狂搜寻,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安,直到视线定格在土坯墙下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上。
  那是皋林查,他的父亲。
  青年猛地扑过去,双膝重重跪倒在地上,不顾地面的血污与碎石,紧紧抱住皋林查的尸首,失声痛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响彻空旷死寂的工事,里面积攒的痛苦与悲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是皋林查的儿子,皋林·烈,自小便被当作部落下一代首领精心培养,习骑术、练刀法,熟悉部落的大小事务。
  战事爆发之前,皋林查担心他未经战事贸然参战遭遇不测,强行將他安置在丘陵內的隱蔽营地,叮嘱他只可观战,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出来。
  察觉到战局不对劲他便立刻离去,待马蹄声与哀嚎声渐渐平息后,他便不顾一切地冲了回来。
  可眼前看到的,却是父亲冰冷的尸体、部落覆灭的惨状,还有满地同袍的尸首,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几乎要將他吞噬。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如此强大?”
  皋林·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脸上还沾著血污与尘土,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嘶吼著,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质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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