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还算识时务(6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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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在虔州的驛馆,外来使节想要私下拜访城中之人,少不得要被驛丞盘问半天,搞不好还得上报刺史府批准。
  可这里的书吏,只是请示了一声,便爽快放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怕。
  不怕外使与降臣私下接触。
  不怕他们串联密谋。
  因为一切尽在掌握。
  谭全播心中一凛,跟著引路的差役出了馆驛。
  ……
  彭玕的宅子坐落在豫章城西南的永安坊內。
  谭全播远远便看见了那座宅院。
  朱漆大门,铜钉排扣,门楣上悬著一方新匾——“彭府”二字写得端端正正,漆色鲜亮,一看便是近月新掛的。
  门前两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荫底下支著一张竹榻,榻上搁著半壶凉茶和一把蒲扇,像是主人刚刚在此纳凉小憩过。
  宅子不小。
  三进的院落,前厅后寢,还带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挖了个小池塘,养著几尾红鯽,池边种了两丛芭蕉,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虽说比不上彭玕当年在宜春的刺史府,但在寸土寸金的豫章城里,这宅子少说也值两三千贯。
  院墙新修过,青砖白缝,整齐得像刀切的一样。
  院內隱约传来丝竹之声,夹杂著几声女子的笑语。
  谭全播还没走到门口,大门便从里头打开了。
  彭玕亲自迎了出来。
  “全播兄!”
  彭玕一身月白色的宽袖襴袍,头上戴了顶软脚幞头,脚踩一双半旧的麻底鞋,满面红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比谭全播上一次见他时胖了一圈——不,岂止一圈,少说胖了二十斤。
  脸颊圆润,下巴上多了层肉,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全然不像一个丟了地盘、被软禁在异地的失势刺史。
  倒像是个致了仕、安享晚年的富家翁。
  “彭公別来无恙。”
  谭全播拱手见礼,笑著打量他:“看来豫章城的水土养人。”
  “养人,养人!”
  彭玕哈哈大笑,一把拉住谭全播的手臂,往院里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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