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刘法的遗言,贾家女人和西门女人暗斗(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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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贯铁青著脸,一撩袍袖,大步踏出节堂门槛。
  那外头廊下,杨可世、辛兴宗两个心腹將领,早如钉子般钉在那里候著,见童贯出来,慌忙抢步上前,左右簇拥。
  杨可世覷著童贯脸色,压低了嗓门,小心翼翼探道:“童相,节堂里头……可是议得不顺?”童贯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哼!岂止不顺!鄜延、环庆、涇原这三路兵痞,一个个阳奉阴违,推三阻四,分明是存了心不肯出死力!”
  杨可世眉头拧成了疙瘩,恨声道:“种家那老匹夫,仗著世代將门,盘踞西军数十年,根深蒂固。哪回童相號令一到,他嘴里应得山响,转脸不是推说粮秣不济,便是嚷著军械短缺!端的可恨!可……那刘延庆、刘光世两路,难道也敢这般作耗?”
  辛兴宗在一旁,嘴角撇出个刻毒的讥笑,接话道:“杨总管,西军这班丘八大爷,哪个不是这副鸟样?面上尊你一声童相节制,真箇调兵遣將时,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少兵少械,花样百出!如今啊,也唯有那刘法,根基尚浅,羽翼未丰,童相的钧旨,他倒还勉强听得进去几分。”
  杨可世忧心忡忡,急道:“可今日童相军令已发往刘法营中,至今却如石沉大海,杏无回音!末將只怕……只怕他也不肯……”
  话未落地,童贯那张脸已然黑沉如锅底,眼中寒光暴射,厉声叱道:“休得聒噪!速往刘法大营!这踏平西夏、犁庭扫穴的大计,乃是圣意!由不得他推三阻四,迟误半分!”
  熙州。
  塞外的风裹著沙砾,抽打在衙署的窗纸上沙沙作响。
  一盏昏黄油灯,映著壁上巨大的舆图。
  熙河路经略使刘法负手而立,指尖沉沉划过北境那几处新筑的城寨一震武、仁多泉、统安。每一座都浸透了熙河选锋健儿的血。
  古骨龙一战,他亲率大军,与西夏右厢军血战竞日,斩首三千余级,尸骸枕藉。
  官家大悦,赐名“震武”。
  其后破仁多泉,屠城筑堡,血染黄沙。
  这两座城,如同铁钳,死死扼住了西夏骑兵东援割牛城的咽喉。
  那割牛城,乃西夏国主干顺亲筑於乩六岭,屯驻重兵,为东南屏障。
  童贯见刘法已达成锁钥之势,立遣部將何灌自肤公城夤夜奔袭,竟一举拔城。
  捷报至京,御笔亲赐“统安”之名。
  震武、仁多泉、统安,三城如楔,牢牢钉死西夏一路。
  刘法目光幽深。
  只要这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筑城蚕食,让西夏骑兵无处可用,凭著大宋的步弩一一十年!只需十年之功,便可如钝刀割肉,徐徐杀入西夏腹心之地。
  此乃老成谋国、万全之策。
  可童贯……童贯竞弃之不用!
  其心何其急迫,其图何其险绝!
  竞欲行此等异想天开、胆大包天之举!
  他瞥了一眼案头那份墨跡犹新的军令,又抬眼望向舆图朔方之地,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兴庆府。
  一声深重的嘆息,自肺腑间溢出,混入窗外呜咽的风声。
  正如前番回京述职时,於朝堂內外所闻所见后,自家所料確实无误:童贯与官家,君臣二人,皆被泼天功业迷了心窍!
  一个,以阉宦之身,竞存了封王裂土、图谋异姓王爵的痴心妄想!
  一个,欲毕其功於一役,夺横山,雪百年之耻,復燕云故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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