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唯一的解药(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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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的血腥气尚未散去。
  欧阳问天的头颅滚在地上,哪怕是死了,眼睛也死死盯著龙椅。那是他穷尽一生追逐的权力巔峰,到死都未能放下。
  女子带著哭腔的声音传入耳中,萧景渊睁著眼看她,却有些看不清女子的模样。
  萧景渊缓缓抬起手,想遮住她的眼睛,说道:“別看那边......”
  可掌心还没碰到她的双眼时,最先接触的却是她的眼泪,烫得惊人。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模样的。
  “你不该来的。”萧景渊每说一个字,口中就涌出更多的血,染红了下唇,话都说不清了。
  宣文帝见状,猛地甩开海公公的搀扶,不顾病体踉蹌著快步衝到萧景渊面前,焦急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宣文帝不敢耽搁,急忙高声传太医,又让人快將萧景渊抬到奉明殿的偏殿躺下。
  太医赶来时,萧景渊已经昏死过去,可他的一只手却牢牢攥著沈霜寧的手。
  沈霜寧便一直守在他身边,坐在床沿,看著他苍白如纸的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宣文帝出去面见了朝臣,处理完残局后,又匆匆回到了偏殿。
  刚走到门口,便碰上太医从里面出来,急忙问萧景渊情况如何。
  太医往偏殿里瞧了一眼,眼中满是惋惜,对著宣文帝躬身一礼,语气沉重:“陛下,世子中毒颇深,早已侵入五臟六腑,就算是神仙来也难救......”
  宣文帝用力闭了闭眼,儘管早有预料,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太医还说,待萧景渊满头白髮之时,便是命数到头之日。姑且算算,也就剩下半年不到的光景。
  -
  宣文帝没有为难太医,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太医走后,皇帝在原地静立了片刻,夕阳透过窗欞洒进来,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那道平日里本该威严挺拔的帝王身影,此刻却显得格外佝僂瘦削,龙袍穿在身上,竟像是空荡荡的,再没了半分天子的气场。
  鬢边的白髮,更添了几分老態与悲戚。
  宣文帝负著手,一步步朝著偏殿內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刚绕过玄关,便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二人。
  萧景渊刚醒过来,身上还穿著那身染血的戎甲,肩头那缕新增的白髮,与他年轻俊美的面容格格不入,又显得格外瑰丽脆弱。
  他紧紧拥著沈霜寧,埋首在她肩颈处,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拼尽全力抱住一块浮木。
  夕阳渐渐西沉,將殿內的一切都染成了暖红色,却暖不透这满室的悲凉。
  宣文帝静静站在原地,竟不敢上前打扰眼前的这一幕。
  他搭在木质玄关上的手指无意识扣紧了,胸腔里堵著沉甸甸的悲戚与悔恨,眸底闪过自厌的情绪。
  他当初造的是什么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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