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如意郎君(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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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怡轩。
  王嬤一迈进厅內,瞅见主位上的陆氏,便好似看见了靠山一般,扑通一跪就开始哭诉:“老奴今日打理青松院茶室时,瞅见两幅陶公的字画,一时看入了迷,便取了下来想好生欣赏一番,谁知夫人竟扣了顶盗窃嫁妆的帽子,对老奴又骂又打,老奴在侯府尽心尽力侍候近四十余年,从未受过此等委屈,还请叔祖母为老奴做主啊!”
  陆氏瞬间黑了脸,眉目间已有了慍色。
  那两幅陶公的字画的確是她授意王嬤去拿的。
  虽如今定寧侯府里里外外都是她一家做主,可这么多年齐文台毫无建树,只能勉强揽些原本属於齐司延的公务干著,她儿子齐明宏同样无能不爭气,打著齐司延堂哥的名头,才勉强混了个四品公职,定寧侯府早就不復往日风光,逐步没落,而她一家作风奢靡,这些年早將侯府的家底亏空,快要剩个空架子。
  她拿那两幅字画,正是想为齐明宏打点。
  她生气王嬤这点事都办不好,更气江元音来跟她小题大做。
  她看向江元音,模糊重点的发难,“又打又骂?我竟不知你还有这一面。”
  这半月她日日准时准点来跟自己请安,乖巧听话,王嬤等人也说她没有半点脾气,很好拿捏。
  难不成都是装的?
  江元音低眉敛目,还是平日里那副恭顺模样,福身回道:“二叔母曾说侄媳治下不严,侄媳铭记於心,是以绝不姑息奴僕恶行,以免辜负二叔母教导。”
  陆氏蹙眉,“不过两幅字画,倒也不必如此上纲上线,你对下人这般苛待,日后谁还敢尽心尽力的侍候你?”
  她要的可不止是两幅字画,而是江元音的全部嫁妆。
  王嬤闻言,顿觉得出了恶气,眉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江元音徐声回道:“侄媳並非故意苛待,只是王嬤品行不端,所作所为令人不齿,对侄媳陪嫁的字画、琉璃提灯,她不问自取视为盗,对丫鬟们的细软首饰,强行占有视为抢,桩桩件件若是传出去,定有损侯门家风,折了侯门的脸面。”
  她语气温和说得有条有理,陆氏一时语塞。
  江元音抬眼,望向主位的陆氏,一脸谨慎与紧张道:“原本侄媳亦不想闹到二叔母面前来,惹二叔母烦心,只是王嬤竟有恃无恐地说一切是由二叔母授意……”
  陆氏脸色骤变,怒瞪王嬤:“胡说八道!”
  她了解王嬤的脾性,加上的確是她授意,令她几乎没有质疑江元音的话。
  江元音所言,的確像是王嬤会说会做的。
  王嬤被这一眼嚇得魂都要飞走,脸色惨白,说话都开始结巴:“老、老奴……没说……老奴发、发誓……叔祖母信老奴……”
  江元音心中冷笑。
  呵,陆氏果然打她嫁妆的主意,今日她就要断了其念想。
  她故意说道:“二叔母高风亮节,定寧侯府可是汴京的高门权贵,二叔母什么珍稀好物没见过?侄媳那点从江南带过来的嫁妆怎么可能入得了二叔母的眼?”
  这一番话堵得陆氏更是憋得慌。
  “王嬤为了自己的贪念,竟肆意辱没二叔母的名声,侄媳这才出手规训她,”江元音往陆氏跟前迈了两步,满脸真挚地表態,“王嬤谎话连篇,侄媳从未信过,二叔母也切莫被她矇骗了去,她先前还发誓,说若碰了侄媳的嫁妆愿自剁双手,滚出侯府呢。”
  说完,她侧目看向王嬤,道:“你动輒起誓,难道就不怕誓言应验?”
  王嬤有口难辩,跪行至陆氏脚边,伸手抓住她的裙摆,“老奴对叔祖母忠心耿耿,唯命是从,叔祖母的命令……”
  陆氏抬脚踹开王嬤,厉声道:“住嘴!”
  蠢货,这个时候和她表忠心,只会更让人觉得一切都是她安排授意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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