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我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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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雨提起刀,眉头皱成一团:“我方才好歹救了你的命,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赖呢?”
  那种少年的孩子气与杀气腾腾的样子判若两人,老四有些好笑:“你是朝廷捉拿的钦犯,我是拿贼的军人,岂可因为私情罔顾国法?”
  穀雨不满地指著老刘:“你不是放了这廝吗?”
  老四眉梢耷拉下来,穀雨心中泛起歉意,嘴唇翕动:“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我有要事在身,拖延不得。你想要交差,我答应你只要京城事了,一定会向你投案自首,只要...只要我还有条命在。”
  老四听他说得古怪,上下打量著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穀雨。”
  老四咂咂嘴:“这名字倒是熟悉...咦?有个小子號称天下第一捕快,莫非便是你?”
  穀雨臊眉耷眼地认了,奇怪地道:“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字,又如何能够抓到我?”
  老四道:“这穷乡僻壤的,八百年里来不了一个生人,我们只要问问今天里有没有陌生面孔,你们还有逃脱的机会吗?”
  穀雨发现这人有种能力,能將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的能力,他很少遇到这样思路如此清爽的人,由衷赞道:“你这法子可省事儿多了。”
  老四摆了摆手,认真地看著穀雨:“你这小子虽然不知天高地厚,但所做之事某家略有耳闻,说你贪財好色私德有亏我倒是信的,但你公然刺杀锦衣卫,除非患了失心疯,否则我也只能认为事出有因...跟我来吧。”
  穀雨挠了挠头:“你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老四推开门走了出去,穀雨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但见营盘之中空空荡荡,鸦雀无声,才知道那兵丁所言非虚。
  大牢前守兵仍在,狐疑地打量著走近的穀雨。
  小草蜷缩著身子,脸衝著墙,两肩一耸一耸,依稀能听到抽泣声。
  老四向那守兵要了钥匙將铜锁打开,走入牢內。
  小草抹了抹眼泪回过身来,两眼哭得红肿:“你要带我走了吗?”
  老四向旁边一让,穀雨走上前来:“是我要带你走。”
  他背光而立,小草眯起眼终於看清来人,气得她两腮涨红,腾地窜起身,挥拳便打:“原来你拋下我不管,竟是投了官军!”
  穀雨见她来势汹汹,不敢直攖其锋,一边绕著老四打转一边解释道:“我手无寸铁,与他们打起来无异於送死,只能暂且逃跑从长计议,咱们逃脱之时我曾观察过水势,河道绕山而行,不足一里处拐了大弯,河床收窄,露出浅滩,若在此处落水,被河湾承托,不至於有性命之忧,只有牵制住官军,我才有机会救你。哎呀,你这小姑娘怎么如此蛮横呢?”
  老四听得真真切切,这才知道穀雨的心思,心中暗道败在他手中著实不冤,这小子面对官兵的围追堵截还有心思寻求搭救同伴之法,便是这份定力寻常人也难以企及。
  將手一摊,拦住小草:“莫要闹了,牢中很舒服吗?”
  小草收住脚步,兀自气咻咻地盯著穀雨,穀雨从老四身后探出脑袋,埋怨道:“不识好歹。”
  老四走出牢门,向守兵道:“这两人我带走了。”
  守兵为难道:“这...怕是百户大人不同意吧。”
  老四脸皮绷紧:“便是他交代我办的,你莫要管了,出了事情我来负责。”领著两人走出大牢,眼看便要走到辕门,门外一阵人喊马嘶,竟是老张领著人去而復返了。
  穀雨和老四同时一惊。
  贺嘉年被何姐一路拽著走入巷子,停在一户人家前,何姐推开门,贺嘉年抬起头,目光呆滯:“这是哪里?”
  “我家。”何姐走入院子,示意贺嘉年走进来,將门反手关上。
  贺嘉年四下打量著,小院不大,收拾得紧陈利落,他定了定神:“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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